被提到的顧抗日笑眯眯的,“他幹活,一向幹不過我,我嘛,那是天生勞苦命,他不一樣,知識文化比我高,拿筆桿子,也是理所當然的。
下次有空,再帶他來,或者去北京也成,他之前心心念唸的天安門故宮和長城,我都去過了,還給他拍照,你們看到沒有?”
他話裡,有些隱隱的炫耀,聽得張菊花哭笑不得,一把年紀了,咋還這麼小孩子氣?
果然,老小孩,老小孩,說的一點都沒錯,顧家兩兄弟,都是這樣的,非常幼稚。
林桂枝也是個捧眼,她笑呵呵道:“你哥看了照片,放在屋裡鎖著呢,逢人就說他兄弟去的遠,連長城都逛過了,他很驕傲。
他在鄉下守著老家,讓你在外邊玩個痛快,可別惦記那一畝三分地,他能打理的明白,呸,也就嘴上說著好聽。”
“打理土地的,全是我們女人家,他坐在辦公室,見天跟那些領導和知青打交道,這不,我們出發前。
他還接收了一批知青,大學都恢復了,咋還有知青下鄉?不應該讓他們留在城裡考試,給國家招攬更多的人才嗎?”
蘇明月喝了兩口綠豆湯,身上涼爽了些,她緩緩道:“正常,城裡沒有那麼多工作崗位,要是一股腦的擠在城裡,時間短了還好,時間長了,工作找不了,家裡施加壓力,這人容易想歪,不就會擾亂社會秩序?
不如讓他們去鄉下,要考大學,那就慢慢考,不想考,也可以找個稱心如意的成家,城裡的就不用接管了。”
“那些當官的,比你想的還要長遠了你以為他們腦子生鏽了,腦瓜子靈活著呢!燙手山芋,只能丟給你們。
反正天高皇帝遠的,那些知青再怎麼鬧騰,也不是他頭疼啊,分開,確實比較容易管理。”
“過兩年經濟上漲,要是城裡開更多廠子,知青就可以安排返程了。”
林桂枝對知青感觀不好,她並不看好,“哪有這麼容易?你回去,也得城裡接收啊,加上大學現在越來越嚴格,沒幾個考得上的。
鄉下的知青院,你從那路過,都能聽到裡面哀聲嘆氣的,我都怕他們一個腦子發熱,幹出什麼沒法挽回的事。”
“就跟你一起下鄉的那幾個,都有點神叨叨的,我看到他們,都是繞路走,我怕現在日子過得好,讓人羨慕。
她要起壞心,我一個人毫無招架之力,也不是我小心眼,人性複雜,你哪知道他心裡怎麼想的?”
“你越是過得好,有些人越是難受,可不就要想法子給你添堵了?加上我兒子沒在,男人又深更半夜才回來,我也很危險的好吧。
我現在,都沒以前高調了,你娘在的時候,我怕過誰啊?我在大隊橫著走,也沒幾個罵過我倆的。
我倆打遍大隊無敵手,現在提起來,那些人都聞風喪膽的。”
張菊花聽她說的,悶笑道:“我哪有你說的這麼厲害,我被人罵的狗血淋頭的時候,你是一點都沒看見是吧?
啥時候了,你還臊我呢?現在我也不罵人了,我怕樹敵,要是趁我不注意,對我孫子孫女下手怎麼辦?”
“還是低調一些,這世界上,大多都是恨人有笑人無的,你過得比他好,就是不行,咱悶聲發大財。
在鄉下,雖說沒城裡好,但漢子可以,還是能過日子的,咋就非要鬧著離婚?對娃多不好。”
你要沒娃,隨你離不離的,兩人婚姻破裂,最難受的,就是娃了。
男的他後頭娶個,再生兒子女兒,能對你的娃兒好嗎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