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”的一聲，汪母一巴掌給她打了上去，唾沫星子都噴在她的臉上了。
“我親眼看到，你還說沒有，你跟她有什麼好說的，人家讀的北大，你就讀了個破中專，你還好意思去新華書店？
你以為家裡的錢，是大風颳來的，我跟你爸不需要上班嗎？一點也不心疼父母，趕緊回去做飯。你弟嚷嚷著餓了。”
“當姐的，也不說顧家點，廢物。”
汪婷婷縮著脖子，跟個鵪鶉一樣，她半個字都不敢反駁。
她現在要讓汪母下不來臺，汪母明兒個就不讓他讀書。
她窩囊的低著頭，卑微的說道：“娘，你別生氣，我馬上就去做飯。”
說完，她忙往家裡跑，汪母看那些人七嘴八舌的，明顯在說她。
她掐著腰，嘴裡的唾沫噴得到處都是，“看什麼看？也不怕眼睛生瘡，我管女兒怎麼了，礙著你們了？
就算不舒服，也給我憋著，那是我生的，我想打就打，想罵就罵，你們管不著。”
“還有，也別給她介紹物件了，除非家裡很有錢，我女兒考上中專，那也不得了。
要找，得找個廠裡主任往上，廠長最好，你介紹個普通工人來，寒磣誰呢？別想著把我女兒當人情，呸。”
說完，她手上一個用力，砰的就把門關上了。
大家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議論聲更大了。
“我呸，她個老品種婆娘，得瑟什麼？她男人不是普通工人嗎？她還是個臨時工。”
“她還有臉嫌棄別人，她以為我們想介紹啊，還不是看她女兒可憐。”
“當媽的不咋樣，婷婷還是不錯的，聽話又孝順，但脾氣太軟了，不好脫身，為了她的兒子，她能把女兒的所有價值榨乾。
等她老了，動不了了，看沒人養她，還敢這麼囂張不？女兒就沒有人權嗎？還不是從她肚皮裡爬出來的。”
“自己都是女人，嫌這嫌那的，新社會了，我最討厭這種思想沒開化的，跟個智障一樣，跟她住一條巷子，我都嫌晦氣的。”
“你少嘀咕兩句，小心她站到你家牆頭去說，你又該噁心了，你又不是不知道，那娘們嘴巴包不住，好的壞的，全都往外倒。”
“唉，當初她男人，咋看上她的？真是害苦我們了，讓他別找外地的，他就不信。
剛來，說話磕磕絆絆的，現在倒是說的利索了，但說的全不是好話。”
“誰讓人家男人升官了呢？一般人，肯定入不了她的眼，沒條件，她都不搭理我們的，說明我們男人只是普通工人，沒有利用價值，這怎麼越說越覺得心酸呢？”
幾人面面相覷，隨即爆發出鬨堂大笑。
也有好心的嬸子跟吳玉芳說道：“小芳，有些話，嬸子不該說，可嬸子真喜歡你，給你提個醒。
我知道你對婷婷好，愛給她打抱不平，以前就算了，以後你少幹了，那丫頭但凡拎得清，早跟她娘劃清界限了。”
“不還是老老實實，讓她們奴役嗎？這新社會的風氣，她是一點都沒學上，你小心幫多了，幫出仇來。
那女娃心思也深，不像你大大咧咧的，有什麼說什麼，也不怪我們喜歡跟你嘮嗑，說兩句，都覺得自己年輕了不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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