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不是往張雅的痛腳上踩嗎?她肚子一直沒有訊息,她為此,還去看了赤腳大夫。
但沒看出什麼問題,只是讓她放寬心,說不定很快就有了。
她也著急啊,她可以不生,但不能不會生,林俊也不可能要一個不會生的女人。
等林俊考上大學,有更好的選擇,不就把她棄如敝履了嗎?
她肚子裡,是沒什麼墨水的,林俊看得進去書,她看不進去,林俊就是她的希望。
她一隻手撐在鋤頭上,唾沫橫飛的罵道:“你懂個球,林俊對我好著呢,又貼心又溫柔,我們只是暫時不想要,誰說我不會生了?你要是嘴巴癢了,你就去啃棒槌。”
許靜不客氣的啐了一口,“呸,那繡花枕頭,也就你當寶貝,給我,我還看不上呢,跟你不是一道人,走了。”
話落,她扛著鋤頭,走向另外一邊,不想跟張雅一個組。
而林俊,拿著書在一邊的樹下,躲著陰涼,裝模作樣的看,其實,他一個字都看不進去,眼光全往那些寡婦身上瞧。
尤其是那劉寡婦,跟他眉來眼去的。
張雅沒看到,許靜也沒提醒,就樂意看張雅的笑話。
這種把希望寄託在男人身上,男的靠不住,讓她希望落空,她整個都會崩潰的吧,真是個上不得檯面的跳樑小醜。
而張雅這個當事人,還沉浸在自己美好的幻想裡。
宋蘭從許靜身邊走過,她沒忍住,陰陽怪氣的,“喲,你這挑來挑去的,找了個有夫之婦啊,你挑誰不好,你挑顧盼兮她男人。
顧盼兮是誰?她爸是公社主任,她要是知道,你日子怕是不好過。”
宋蘭臉色一白,神色都有些慌亂了,她狡辯道:“我只是跟他打個招呼,又沒別的想法,你少造我的謠了,都是女同志,你咋這麼見不得我過的好呢?”
眼淚就跟不要錢似的,啪嗒啪嗒往下掉,要是不熟悉的,肯定就被她的演技騙過去了。
但這些知青,誰不知道誰?有點眼力勁兒的,早考上大學回城了。
被滯留下來的,大多有點問題,能把自己活好就不錯了,哪會管你。
大家各幹各的,完全不給她搭戲臺子,蘭下不來臺,幾乎咬碎了一口銀牙。
“我哪比得上你,上趕著送,人家還不要,譚凌又不瞎,不知道選誰嗎?顧盼兮她弟弟是大學生,在京市就讀,爸是公社主任,就連她娘,也是幹活的一把好手。
人家不找個知根知底,給他生兩個兒子的。找你個手不能提,肩不能挑,只想吃白飯的,那男的怕,是瘋了吧。
長得好,確實有點優勢,但這優勢在你身上,體現的不大明顯,你也沒長得跟個天仙一樣。”
要說長得好,她腦袋裡閃過一道人影,那就是蘇明月。
那張臉,在哪都很權威,多的是男人上趕著獻殷勤。
要不是她結婚早了,她那活計,都有男人搶著幹,沒辦法,一般美和頂美,還是有區別的。
這簡直就是對宋蘭的羞辱!她一向自認為長的不差,這也是她的底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