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淮南應道:“好嘞,娘,我馬上就去。”
話落,他起身走向屋外。
蘇明月看張菊花這麼設身處地的照顧她,心裡熨帖,“娘,謝謝你,你對我真的太好了,我都不知道怎麼感謝你。”
張菊花眼神慈愛,“傻孩子,咱們是一家人,我不對你好,對誰好?你來了,咱家那日子,肉眼可見的好過。
我要對你差一點,我都覺得是喪良心,家裡誰敢給你臉色瞧,你給我說,我把他抽的跟陀螺一樣,不知感恩的,那就是白眼狼,把他分出去單過。”
“我和你爸,帶娃跟著你過,跟那些男娃,都享不著什麼福的,還是跟你日子過的舒坦,沒什麼需要我們操心。”
老一輩的都說,兒子是香火,得一代一代傳下去。
切,那種劣質香火,早該斷了。
兒子天生,就沒辦法共情母親的,只會朝他父親角度出發,女兒才是小棉襖。
蘇明月眼眸彎成月牙,顯得又甜又乖,“好,娘,不管怎麼樣,你跟爸都和我住,我又不是養不起你們,我特能賺錢,你是知道的。”
張菊花點頭,“可不就是能賺嗎?我們都是沾了你的光,不然,能買上京市的院子?等我回老家,我要敲鑼打鼓的宣傳。
讓那些老孃們嫉妒死,對了,今年,我們還要回去嗎?”
她得讓那些老孃們知道,她張菊花就是命好,年輕時嫁給大隊長,男人下來了,還能跟兒子過上好日子。
她們哦,那是操勞的命,誰讓她們喜歡把持家裡。
兒大分家,留來留去的,留成仇了,還不如讓他出去單過。
老兩口多省心,想吃點什麼喝點什麼,也不用看別人的臉色。
鄉下父母,大多一輩子為孩子鞠躬盡瘁,老了還落不著個好。
你有賺錢能力的時候,這家搶那家要,等你動不了了,這也嫌,那也不要,恨不得你死在外邊,不要成為他們的拖累。
並不是張菊花現實,而是千有萬有,都不如自己有。
男人和兒子,都不如錢帶給她的安全感。
蘇明月不太確定:“我跟淮安商量一下,到時候跟你說,不出意外的話,應該要回老家的。
你一年到頭,都在給我帶娃,年底了,也得讓你下鄉溜兩圈。”
人嘛,平時忙著不覺得,到了年關,還是想回熟悉的地方。
就算聽那些嘴碎娘們扯皮,心裡都是滿足的。
張菊花越聽越高興:“好嘞,等你倆商量,你們不回去,那我跟你爸就走一趟,年後我們再回來。
咱鄉下那自留地,讓你大伯和大伯孃打理,還有老三跟他媳婦兒,家在那,得回去瞧瞧,免得老三有怨言,說一家人丟下他,進城了。”
要說老三,也是真踏實,她打了幾次電話到公社,由她大伯哥轉述。
老三回話,都說他過得好,讓父母不要掛心,他們要平安健康的,其他一律不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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