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敢當著他們的面說嗎?還不是怕她們揭了你的皮,趕緊走,我家不歡迎你,我可沒閒功夫跟你嘮。”
馬大臉那屁股,跟粘了膠水一樣,就是不起來。
“妹子,你別生氣,我還不是為了你好,娃小的時候不教,以後長大,就讓別家教了,脾氣也不知道隨了誰。”
滿滿小眉頭蹙在一起,快要打結了,他瞪著馬大臉,“我們是媽媽生的,肯定隨她啊,難道你不隨爸媽?那豈不是就是爹媽不祥的野種?奶奶,你好可憐。”
這話哽的馬大臉噎住,她起身,一把將滿滿抱了起來,使勁捏了捏他的臉。
“你這小子,心眼跟針尖一樣小,奶就是跟你們開玩笑的,喏,奶給你們帶糖了。”
她忍著心痛,將包裡那顆水果硬糖塞到滿滿手上。
“我不要,放開我。”
滿滿把糖丟給她,掙扎著要下來,馬大臉死命抱著,就是不讓。
張菊花看不過去,起身把娃搶過來,不客氣指著門。
“馬大臉,玩笑不是你這麼開的?你一把老骨頭了不要緊,我家娃還小呢,你別給他心裡留下陰影了。
你瞧他的手,都被你捏紅了,不是你家的娃,你一點都不心疼,趕緊滾,別逼我扇你嘴巴子,真是鼻子插兩大蒜,還裝上象了。”
馬大臉看她疾言厲色的,也不好再厚著臉皮繼續,她哼了一聲狗。
“咬呂洞賓,不識好人心,我是為了誰啊?你就慣著吧,你的苦日子,還在後頭呢!”
說完,她抬高下巴走了,張菊花把娃放下,哄了她一會兒,才繼續洗衣服。
洗好後,她帶著娃去巷子裡,打算等蘇明月回來,一家人出去吃飯。
許嬸兒坐在她旁邊,不知道看到什麼,她擠眉弄眼的,示意她快看。
張菊花瞧見是一家三口,好像上週才搬來的,住的是鄭老太家的房子,兒女接她過去養老,房子空著也是空著。
不如租出去,拿著錢,給兒女增加一份收入,也能住的心安理得。
八塊錢一個月,租給一家三口了。
男的是紡織廠,女的是日化廠,他們手上牽著的小女孩,頭上扎著的羊角辮,一晃一晃的。
張菊花看著那張稚嫩的臉,跟那略微深沉的眼神,有些不搭。
她拐了許嬸兒一下,“唉,我咋覺得有些奇怪,這女娃,好像才五六歲吧,會不會太成熟了?”
許嬸兒嗐了一聲,“大驚小怪的,都說窮人家的孩子當家早,她都五六歲了,要放在鄉下,也能給家裡減輕負擔了。
成熟一點,有什麼奇怪的?我聽我表侄女說,這女的,跟她一個廠的,那娃也不是她生的。”
“她跟男人結婚後,好幾年沒有懷上 公婆急得不行,還想做主,讓男的把女的休了,可兩人青梅竹馬一起長大,感情好的很。
男的說什麼,也不離婚,後面沒法子,去福利院領養的,你說起不奇怪,這娃收養兩年,今年,這女的懷上了。
好像四個來月,她也是滿三個月,胎相穩了,才跟我表侄女說,我跟她家走的不近,但在路上,這女娃對誰都和和氣氣的,倒是個性子不錯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