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冬雪看到兒子走出第一步,那是無比的高興。
她都怕他被胡翠翠傷了,對女的有陰影。
這男大當婚,女大當嫁的,肖華不成家,她跟肖大強死了都合不上眼。
她拉著許紅梅,聊了一下,許紅梅有什麼說什麼,是個心思純粹,沒有心眼的。
後面,張冬雪又去灶房炒了幾個蛋,讓他們吃了飯再走。
許媒婆知道這事兒,八九不離十成了,她也樂得合不攏嘴。
許媒婆帶著她侄女兒上門的事,被那些嘴碎婆娘傳得到處都是。
胡翠翠也回孃家幾天了,她娘楊天英讓她趕緊回去,這小夫妻,哪有不吵架打架的。
每次一鬧矛盾,就往孃家跑,搞得她兒媳婦都有怨言了。
家裡多一張嘴,就得多煮兩碗米,就算她帶了東西,那也不夠吃的。
她弟妹咋看她都不順眼,這不,她正在蹲著剁豬草呢,看胡翠翠心不在焉的,連衣服也不想洗。
她冷嘲熱諷的:“大姐,你聽說沒,肖華相看物件了,他家裡挺滿意的,我看八成有戲。
你說你也是,放著好男人不要,非得找個老的,現在又覺得啃得費勁,這十天半個月的回來,我們都得供你吃喝。
家裡還有小的要養,你也是真住的下去,我要是你,我都不麻煩孃家人的,那男的大小也是個領導,他能短了你的吃喝?”
胡翠翠一聽,那是氣急眼了,“我回我自己孃家,關你屁事?你一個外姓人,還在這說三道四的,我沒把你趕回孃家,就不錯了,哪裡輪得到你說我?
我看我弟打你打的少了,你好日子過夠了,你還學會挑刺了,這是我孃家,我想在這裡住多久就住多久,我娘都還沒說什麼呢,就你嘴多。”
“我吃你的?喝你的?我哪回回來,沒給你帶東西,就你這小家子氣,當初就不該讓我我弟找你的。
有本事,你也回孃家住個十天半個月的,看你爸媽稀罕你不?我要是你,我都低頭做人。
這是我孃家,不是你家,要滾也是你滾。”
她弟妹一聽,當下一屁股坐在地上,拍著大腿哭嚎:“胡狗蛋,你個喪良心的,你死哪裡去了?我快被你姐欺負死了,哪有嫁出去的女兒,三天兩頭回孃家的。
俗話說,嫁出去的女兒,潑出去的水,你以後過的好壞,都跟我們沒關係了,是,你是提東西回來了,你提的那些東西,還不夠你吃上兩天的。”
“我們都是倒貼養你,哎呦,我咋這麼命苦?我給你們老楊家生了三個孫子,沒有功勞也有苦勞,現在,我倒成個外人。
胡狗蛋,你趕緊出來,你今兒個要不給我說出個一二三,我就跟你離婚,讓你三個兒子沒有媽。”
胡狗蛋一聽,立刻從茅坑裡竄出來,他眼神不善地盯著胡翠翠,一巴掌就給她幹上去了。
“你個死娘們,你要死啊,你想逞威風,你回你婆家說逞去!你說我媳婦兒幹什麼,她給咱家生了三個小子,那是咱家的大功臣。
你不哄著她就算了,你還敢說她,我都捨不得說她半句呢,爸,媽,趕緊把你女兒送回去,她在家裡繼續住下去,都要把我的小家攪散了。”
“你們要捨不得,就跟著她,讓她給你們養老唄,你們是聾了,沒聽到大隊那些人怎麼說咱家的?”
楊天英好聲好氣哄著:“小婷啊,別跟你姐計較,她就是跟你姐夫吵架,心裡不好受,說話沒輕沒重的,一會兒我說她,我給你煮了雞蛋,在屋裡,你先去吃吧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