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娜完全不信,“你工作經驗豐富,我跟你學還差不多,哪有你和我共同學習的,你就別謙虛了。
話說,你家住哪?我休息也沒事,可以找你玩,我物件他們鋼鐵廠挺忙,沒時間陪我,我在城裡就一個姑姑。
她也忙著家裡大大小小的事兒,我都怕去家裡,麻煩她了。”
她在醫院,倒是跟科室那幾個小護士玩的來,但她們是本地的,有自己的小團體。
偶爾插句話還行,但真要說關係好,也沒見得好到哪裡去。
這人都是有圈子的,不合適自己的圈子,沒必要硬融。
好在她專業技術過硬,在科室人緣不錯。
“我家在北大過來點,山水巷第六戶,你有空來玩,我平時在家,除了帶娃,就是看書,也沒什麼好玩的。
我們老家在川省,離這更遠了,你好歹節假日可以回去,我們只有寒暑假才行,坐火車都要好幾天。”
聽到川省,王娜恍然大悟,“我就說嘛,川省盡出美女,難怪你長的這麼漂亮。”
蘇明月朝她眨了下眼,俏皮道:“我是婆家在那,我孃家在滬市,我是下鄉知青,遇到我愛人,覺得合適,就結成革命伴侶了。”
王娜哇哦一聲,“你倆真有緣,這天南地北的,都湊到一塊兒去了,我們村裡的下鄉知青,一開始,她們看不上鄉下漢子,就等著回城。
但名額有限,回城哪有這麼容易的?拖著拖著,年齡拖大了,也認命的找了革命同志,但高考恢復,也沒幾個安分過日子的。”
“全都削尖腦袋考大學,一門心思回城,連兒女都不顧了,想著也是可憐,今年,好幾家拋夫棄子,拋家棄女的。
唉,大隊長忙得焦頭爛額,也是沒法子了,留不下,最後只能離婚。”
蘇明月沒說什麼,各有各的難處,誰不想過些松活日子?
明年新規定下來,結婚的不能參加,全國各地那麼多知青,到時候鬧得更厲害了。
哪有人這麼容易認命?過慣了城裡生活,你讓他後半輩子在泥裡折騰,那不現實,想法子都得往上衝啊。
蘇明月跟她聊了兩句,才回了診室。
她在謝教授旁邊,有熟悉的病人看到,問謝教授,“老謝,這小姑娘是新來的嗎?瞧著面貌就很精神。”
坐著的是位老革命,外邊有警衛員守著,他頭髮花白,面色慈愛,就是精神頭不太好,時不時的咳一下。
謝教授一邊給他把脈,一邊說道:“是新來的,這小姑娘,你也認識,你就沒覺得她很眼熟嗎?”
文老跟謝教授認識,看謝教授賣個關子,順著往下問:“我認識?你這麼一說,確實有點眼熟,但這人老了,記性不好,實在記不起來。
你就直接說吧,別讓我猜了,猜不著的,我最近頭疼的厲害,胸悶氣喘,怕是活不了多久了。”
聽到他這喪氣的話,謝教授白了他一眼,吹鬍子瞪眼的,“這不都是老毛病嗎?又不是一天兩天了,每回一嚴重,你就說這些一驚一乍的話,我耳朵都聽起老繭了。
說你沒事,你就沒事,活個八九十歲,沒問題,少操沒用的心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