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憑藉她過目不忘的本事,要是見過這樣的人,不可能沒有記憶點啊?
所以,到底在什麼地方見過呢?
魏嫻看她們好心,連忙擺手:“嬸子,同志,不用了,我家離這兒不遠,轉兩個彎就到了,我家裡人生病,都沒怎麼收拾,髒兮兮的,也沒什麼招待你們的。
我剛剛只是頭暈,現在已經好了,我能自己回去,你們就別麻煩了,你們不是大隊的吧?”
張菊花扶著她的肩,讓她把重心靠在自己的身上,眼神溫和慈愛:“你啊,別犟了,我們送你回去,也怕你在路上出個好歹,鄉下地方,你還是注意點,你摔在地上摔暈了,讓別個男人撿回去。
到時候,話就沒這麼好聽了,總得把你交到你媽媽手上,我們才放心啊!你跟我小兒子差不了幾歲,我也是當媽的人了,將心比心,我不放心。”
張菊花看她還要拒絕,推搡著她:“走吧,也要不了幾分鐘,把你平安送到家,我們再去坐牛車,下次別這麼傻了,別人說兩句,你就信了。
那老婆子是看你哥受傷,家裡沒個主事的,想佔你便宜呢,哪有不顧禮數,把女的往家裡帶的?分明是想白嫖,不負責。”
魏嫻也心有餘悸的,要不是運氣好,遇到她們,還真就搭進去了。
現在怕是叫天天不應,叫地地不靈。
她也是沒招了,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她哥去死。
許嬸兒恨鐵不成鋼的,“你這孩子,你不會找大隊幫忙嗎?咋說也是大隊的一員。
大隊能坐視不管?看著你哥去死啊?讓大隊先給你墊錢,等以後有了,你再慢慢還給大隊。”
魏嫻嘆了一口氣,一邊走一邊說道:“嬸子,你也知道,我家並不是本地人,跟大隊哪有這麼好的交情,我們說話不好使,我要去大隊尋求幫助,大隊能幫我嗎?
我哥昨兒個就一直在發燒,再不送他去醫院,他摔斷的那條腿,就保不住了,我哥那麼驕傲的人,他要知道自己成了殘廢,肯定想一了百了。”
“我媽就他這麼個指望,他要沒了,我媽也活不下去,那就只有我一個人了,我還不如死了算了。”
這年代,男人就是家裡的頂樑柱,要是沒個男人在,孤兒寡母的,還不知道要被村裡那些二流子怎麼欺負呢!
這也是為什麼大家都拼著想多生幾個兒子的原因。
兒子多了,底氣足,你就算在大隊橫著走,別個也不會說什麼,還會捧著你。
張菊花看她眼裡的悽苦,心裡怪難受的,“好孩子,苦了你了,嬸子身上還有些,要不,你先拿去湊合用吧,先把你哥送到醫院,看看咋回事,這人生病,哪有呆在家裡能好的?”
許嬸兒腦海裡靈光一閃,拍了一下手,眼神灼熱的看著蘇明月,“哎呦,我咋忘了,明月,你不是醫生嗎?去了將就給她哥瞧瞧?
這娃子,也挺命苦的,他們爹去的早,他娘帶著他們兄妹倆,日子過得捉襟見肘的,去醫院估摸也要花不少的錢,這不是讓原本不富裕的日子雪上加霜嗎?”
“你別怪嬸子多嘴哈,要說醫術,還真沒幾個比得上你,你看了沒問題,也不用送醫院了,你要看不好,送去也沒用,就不要花那個冤枉錢了。”
聽到蘇明月是醫生,能看病,魏嫻眼裡迸發出光亮,她直直的盯著蘇明月,迫切的問道:“蘇同志,你會看病嗎?能麻煩你給我哥看看不?你要我做什麼都行。”
蘇明月看她好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,她沒拒絕,誰讓她是醫生呢!
救死扶傷,份內的事。
普通小老百姓,更得給他們看病,她淺笑道:“可以,我去看看,要是情況嚴重,先送去京市醫院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