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仔細看著文國軍,沒事就好,活著就好,沒有什麼比活著更重要的了。
文國軍抓著她的手,低下頭,嗓音沉悶:“對不起,嫁給我,你受苦了,當時我抗美援朝,身中數彈,我還以為回不來,我連遺書都寫好了,讓司令郵給你。
還是老謝來的及時,救了我一條命,我也陷入了大半年的昏迷,等我醒來回到老家,那裡都被土匪佔了。
我一直在找,從來沒有放棄,我得找到我閉眼的那一天,我這輩子,最對不起的人,就是你了。”
旁邊的魏嫻看到自己親爹,心裡有些酸澀,要說怨言,有的,但更多的是高興。
總算是見著他了,她再也不是什麼沒爹的孩子,讓人追著罵野種了。
她娘這麼多年的辛苦等待,也有了回應。
謝教授看外邊圍了不少的人,他示意:“小謙還在床上躺著呢,你們先去看看他,這見著了,以後就行影不離了,今兒個,老文還多叫了兩個警衛員來,就是想把小謙搬到城裡,他就近照顧也方便。
你帶了這麼多年,也該讓他親爹帶帶了,照顧兒子,天經地義的,不然等他老了,小謙都不伺候他的。”
“誰讓他沒有盡到為人父的責任呢?以前讓他早點退,他不聽,說什麼國家需要他,你們母子三人就不需要了?
這男人,膩沒意思,我要是嫂子,我早提著桶跑了,嫂子,對吧?你就是太慣著老文了。”
“能找著你這樣的媳婦兒,他家祖上,我看八成是冒青煙了,走,咱先進去,這日頭大曬的很,別中暑熱了。”
魏舒蘭點了一下頭,拉著文國軍進屋,文國軍就跟木頭樁子一樣,媳婦走哪,他就去哪。
他一分鐘都不想跟魏舒蘭分開。
魏舒蘭被他這麼直溜溜盯著,有些不好意思。
她嘟囔道:“看什麼?人都老了,還有什麼好看的?你以為還是年輕的時候?”
文國軍眼裡都是笑意,他幸福的說道:“不管什麼時候,在我心裡,你都是最美的。”謝教授被酸的牙巴都快掉了,不說他是大老粗嗎?這情話一套一套的。
魏舒蘭被他哄高興了,眼裡的笑意就沒下去過。
她看床上掙扎著想要起來的魏謙,忙甩開文國軍的手,上前扶住他的肩膀,呵斥道:“你幹什麼?忘了你叔咋說的?讓你不要亂動,小心你的腿二次受傷,你是不知道疼是吧?
看,你爸來了,他來接我們了,我就說吧,他是個講信用的人,他說來,就一定會來的,以後。就讓他好好的補償我們。”
文國軍看著已經長成大人的孩子,心裡百般滋味,他走到床前,一把握住魏謙的手,露出屬於父親的溫暖笑意:“小謙,你還記得我嗎?我是爸爸啊,一轉眼,你都這麼大了。”
魏謙摔腿斷的時候,都沒有哭的,不知道為什麼,聽到文國軍這話,他有想要掉淚的衝動。
他強忍著淚意,露出一抹笑:“爸,你可算來接我們了,我娘等了好久,最苦的就是她了,以後你可得好好照顧她。
還有妹妹,打小就沒見過你,我對你還有印象。”
在他心裡,爸爸一向高大,是最厲害的戰士,他以爸爸為榮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