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抬起頭。”
安陵容咬著唇,慢慢抬起臉。
四目相對。
胤禛喉結滾動。
這張臉,他有印象。
現在看,倒是長得極好。
不是那種豔麗的好,是清秀乾淨。像江南煙雨裡走出來的,帶著水汽。
偏偏又抖成這樣。
胤禛突然覺得,今晚或許不那麼掃興了。
“怕成這樣,還敢來?”他聲音低沉。
安陵容張了張嘴,發不出聲音。喉嚨緊得說不出話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。
胤禛盯著她,眼神暗了暗。
“哭什麼?”
“朕問你怕什麼。”
“不,不怕。”
“還說不怕?抖成這樣,當朕眼瞎?”
安陵容咬緊下唇。她知道自己丟人,可身子就是不聽使喚。從被抬起來那刻,心就跳得要蹦出來。
“嬪妾,嬪妾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麼?”
“冷。”
胤禛挑眉。
冷?
養心殿裡地龍燒得正旺,冷個什麼?
他伸手摸了摸安陵容的手。
果然冰涼。
“這麼怕朕?”胤禛鬆開手,語氣聽不出喜怒。
安陵容垂下眼。她不敢說怕,可又不能說不怕。說怕了,皇上會不會覺得她不識抬舉?說不怕,這抖成篩子的樣子又怎麼解釋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