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培盛腦子轉不過彎來:“送子觀音?甄答應還沒承寵呢……”
“就是因為沒承寵,才要送。讓她好好拜拜,求求菩薩,下輩子投個好胎,別再這麼眼高手低,自作聰明。”
蘇培盛嘴角抽搐。
奪筍啊。
這哪裡是賞賜,這分明是往人家心窩子上捅刀子。
甄嬛現在正在御花園拔草拔得懷疑人生,這要是再收到一尊送子觀音,怕是能直接氣得吐血。
“還有,告訴內務府,姝嬪那裡的炭火、吃食,一律按貴妃位的例給。誰要是敢怠慢了,朕砍了他的腦袋。”
“嗻。”
蘇培盛心裡有了底。
這後宮的天,是徹底變了。
以前是拼爹,拼家世。現在?拼的是誰能在皇上心裡紮下根。
那個甄嬛,仗著自己讀了幾本書,長得有幾分姿色,就想把皇上玩弄於股掌之間。殊不知,皇上最恨的就是這種算計。
反倒是安陵容。
什麼都沒有,只有一顆真心。
而這顆真心,恰恰是這紫禁城裡最稀缺、最值錢的東西。
……
御花園的角落裡。
甄嬛看著那一望無際的雜草,只覺得眼前發黑。
手已經腫得像蘿蔔一樣,連筷子都拿不穩。
“小主,歇會兒吧。”流朱哭著遞過水壺,“皇上這是要折磨死您啊!”
甄嬛接過水壺,猛灌了幾口。
水是涼的,激得她胃裡一陣痙攣。
“我不累。”
“這才哪到哪。”
她看著遠處養心殿的方向,那裡金碧輝煌,住著那個讓她受盡屈辱的男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