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乾宮。
所有宮人都被趕到了殿外,偌大的寢殿裡,只剩下胤禛和幾個太醫。
炭火燒得旺旺的,將殿內烘得溫暖如春。
胤禛坐在床邊,緊緊握著夏冬春的手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。
張院判領著幾個太醫,又是熬安胎藥,又是準備艾灸,忙得腳不沾地。
“怎麼樣了?”
“回皇上,娘娘是因怒火攻心,又受了寒氣,這才動了胎氣。幸而發現得早,龍胎並無大礙。只是娘娘體虛,需要好生靜養,萬萬不可再動氣受驚了。”
張院判擦了擦額頭的汗。
胤禛聽了,提著的心總算放下了一半。
他揮了揮手,讓太醫們退下。
寢殿裡,終於只剩下他們兩個人。
他俯下身,將臉頰輕輕貼在夏冬春的手背上。
那隻手,前不久還拿著橘子,囂張地砸人。
現在卻冰冰涼涼的。
他的春兒。
差一點。
就差那麼一點點。
他就要失去她,和他們的孩子了。
為什麼?
為什麼他們就見不得他好?
他慢慢抬起頭,看向壽康宮的方向,那份剛剛壓下去的暴戾,再次從心底翻湧上來。
……
壽康宮內。
太后獨自坐在冰冷的殿中,方才胤禛說的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,在她的心口反覆切割。
是啊。
他是她的兒子。
可她這一生,最疼愛的始終是那個遠在遵化的老十四。
她把所有的偏愛,所有的溫情,都給了那個小兒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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