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喊了。”周生辰跨過門檻,步子不急不緩,“外面的人都死絕了。”
趙騰臉色煞白,拔腿就要往後門跑。周生辰手腕一抖,長劍脫手而出,化作一道銀光,直接貫穿了趙騰的後心,將他釘在硃紅的柱子上。趙騰連哼都沒哼一聲,腦袋一歪,斷了氣。
太后手裡的藥碗“哐當”一聲摔碎在地上,黑褐色的藥汁濺了一地,滋滋冒著白煙。
“毒藥?”周生辰走過去,拔出柱子上的劍,在趙騰衣服上擦了擦血跡,“太后真是好興致。”
太后癱坐在地上,指著周生辰,手指顫抖:“你……你敢殺哀家?哀家是太后!是皇帝的生母!”
“生母?虎毒尚不食子,你連畜生都不如。”
“周生辰!你若殺我,天下人會唾罵你亂臣賊子!”
“罵就罵吧。”周生辰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眼神像是在看一隻螻蟻。
“上一世我為了所謂的名聲,為了不負天下,結果呢?你們把我的骨頭一寸寸剔出來,把時宜逼得跳樓。這一世,我不要名聲,我只要公道。”
太后聽不懂他在說什麼上一世,只覺得眼前的男人渾身散發著地獄般的煞氣。她驚恐地往後縮: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
劍光一閃。
太后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鮮血噴濺在明黃的帳幔上,紅得刺眼。
劉徽嚇傻了,抱著被子縮在角里,牙齒咯咯作響。周生辰收劍回鞘,轉過身,身上的煞氣瞬間收斂。他走到床邊,伸手想拍拍劉徽的肩膀,又怕手上的血腥味燻著他,便收了回來。
“別怕。”
劉徽哇的一聲哭了出來,撲進周生辰懷裡:“皇叔……朕以為……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……”
周生辰僵了一下,隨即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:“沒事了。這種把持朝政、毒害親子的毒瘤,皇叔替你清了。從今往後,這朝堂,你自己做主。”
劉徽哭得更兇了,鼻涕眼淚蹭了周生辰一身。
處理完宮裡的事,天剛矇矇亮。
周生辰沒急著回去,而是去了城郊的一處廢棄別院。
地窖裡陰暗潮溼,空氣中瀰漫著黴味。劉子行被五花大綁吊在樑上,嘴裡塞著破布,在這兒掛了兩天,整個人已經虛脫,臉色蠟黃。
聽到腳步聲,劉子行費力地睜開眼,看到周生辰,眼裡閃過一絲希冀,那是求生的本能。
周生辰揮手,鳳俏上前扯掉他嘴裡的破布。
“皇叔!皇叔饒命!”劉子行聲音嘶啞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,“都是太后逼我的!我也不想的!我是被逼無奈啊!”
“被逼無奈?”周生辰拉過一張椅子坐下,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袖口。
“當初在朝堂上提議削藩的是你,勾結趙騰的是你,逼時宜的也是你。劉子行,你這人最大的毛病,就是敢做不敢當。”
“我錯了!我真的錯了!我不娶時宜了,我把太子之位讓出來!皇叔,你看在我是劉家血脈的份上……”
“劉家血脈?”周生辰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手指輕輕撫過腰間的佩劍,“上一世,你賜我剔骨之刑時,可曾念過我是你皇叔?可曾念過劉家血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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