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個,就輪到她了。
皇后把自己關在長春宮裡,終日對著佛像,念著誰也聽不懂的經文。
她不吃不喝,不睡不眠,短短幾天,就憔悴得脫了相。
她現在唯一的指望,就是她的兒子,永琮。
只要永琮還在,只要她還是嫡子的額娘,皇上就不能輕易動她。
可她千算萬算,沒算到,報應會來得這麼快,這麼狠。
這天,永琮從上書房回來,就覺得渾身發冷,頭也昏昏沉沉的。
太醫來看了,說是偶感風寒,開了幾副藥,讓好生歇著。
可這藥喝下去,非但沒好,反而更嚴重了。
永琮開始高燒不退,說胡話,身上還起了許多紅疹子。
皇后急得快瘋了。
她看著躺在床上,燒得小臉通紅,已經快沒人形的兒子,心如刀割。
“永琮……額孃的永琮……”
她抱著兒子,哭得撕心裂肺。
她知道,這不是什麼風寒。
這是天花!
是宮裡最要命的絕症!
怎麼會這麼巧?
永琮身子一向康健,怎麼會突然染上天花?
除非……
除非是有人故意為之!
她不顧宮人的阻攔,像個瘋子一樣,又衝出了長春宮,要去養心殿找乾隆拼命。
可她還沒到養心殿,就被半路得到訊息的太后,派人給攔了下來。
“皇后!你像什麼樣子!”太后看著眼前這個披頭散髮,狀若瘋婦的女人,氣得渾身發抖。
“皇額娘!您要為臣妾做主啊!”皇后跪在地上,死死地抓住太后的裙角,“是白蕊姬!是她要害死永琮!他是要臣妾的命啊!”
“住口!”太后厲聲喝道,“永琮得的是天花!是天災!你休得在此胡言亂語!”
“不是天災!就是她害的!”
“來人!”太后懶得再跟她廢話,“把皇后帶回長春宮,嚴加看管!再讓她出來胡鬧,你們就都給哀家提頭來見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