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留在了永和宮。
他遣散了宮裡大部分的宮人,只留下念雲幾個伺候。
他每天做的事,就是對著白蕊姬的畫像說話。
“蕊姬,今天永瑀又來看我了,這孩子,越來越有皇帝的樣子了。”
“蕊姬,院子裡的海棠花開了,跟你當年種下的時候一樣好看。”
“蕊姬,我今天又彈了那首曲子,可我怎麼也彈不出你那個錯的調子了……你教教我,好不好?”
他時常會產生錯覺。
覺得她還在。
覺得一回頭,就能看見她端著一碗蓮子羹,笑著走過來,嗔怪他,“又在說胡話。”
可每次回頭,都只有空蕩蕩的宮殿,和滿室的寂寥。
又過了十年。
太上皇的身體,也一天不如一天了。
他時常會坐在窗邊,看著外面發呆,一看就是一下午。
這天,雪下得很大。
他讓人把那把琵琶拿了過來,撥動琴絃。
不成調的音符,在空寂的宮殿裡響起。
彈著彈著,他忽然停了下來。
他看見,窗外的雪地裡,站著一個穿著粉色衣衫的姑娘。她抱著琵琶,正對著他笑,眉眼彎彎。
“蕊姬……”
他顫顫巍巍地站起來,朝她走去。
“蕊姬,我來尋你了。”
念雲端著藥進來的時候,只看見太上皇倒在窗邊,臉上,帶著一絲安詳的笑意。
手裡,還緊緊地攥著一根斷了的琴絃。
那一年,太上皇崩。
史書記載,帝后情深,合葬裕陵,生同衾,死同穴……
(完)
這一篇後面結束的有些倉促,別問,問就是存稿丟了,氣個半死,最後還得哭著重新碼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