崑崙虛的大殿,折顏大搖大擺走進去,手裡拎著兩罈子酒。
墨淵正坐在案前看一卷書。
折顏把酒罈往桌上一放。
“嚐嚐,好東西。”
墨淵連眼皮都沒抬。
“你那桃花醉,我喝了幾十萬年了。”
折顏坐下。
“這可不是我釀的,你聞聞。”
墨淵被他煩得不行,放下書,伸手拍開泥封。
一股極其醇厚又帶著清冽靈氣的酒香飄出來。
這酒裡的靈氣充沛得嚇人,而且配方極妙,完全壓住了桃花的澀。
“誰釀的?”
折顏湊過去,壓低聲音。
“白止家那個小丫頭,白淺。”
墨淵腦子裡瞬間閃過那張沾著泥土、仰著頭掉眼淚的小狐狸。
“她?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折顏喝了一口自己杯子裡的酒,砸吧砸吧嘴。
“這丫頭現在簡直是個怪物。你不知道,自從那天在桃林見了你,她回去又把自己關進寒冰室了,沒日沒夜的練。青丘那些老傢伙都怕她走火入魔。”
墨淵端起酒杯抿了一口。
酒順著喉嚨滑下去,溫潤霸道。
跟那丫頭的眼神一樣。
“她戾氣太重。”墨淵放下酒杯。
“對啊!你也看出來了。一隻養尊處優的小狐狸,天天被狐帝狐後捧在手心裡,哪來的那麼大戾氣?而且她懂的東西太多了。這釀酒的手法,還有她修煉的那些路子,根本不是青丘的功法。我問她,她就說是夢裡學的。”
墨淵指腹摩挲著酒杯。
夢裡學的。
保護一個傻子。
這丫頭身上的謎團確實多。
墨淵活了幾十萬年,什麼奇才沒見過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