剪秋跪在床前哭。
“娘娘,您好歹用些藥,身子要緊啊。”
宜修靠在枕上臉色蠟黃,她瘦了很多,眼窩深陷。
“吃藥有什麼用?皇上連面都不肯見我了。”
她乾咳了兩聲,帕子上帶了一絲血。
“這皇后之位,不過是個笑話。”
宜修盯著頭頂的帷幔。
她爭了一輩子,鬥了一輩子,除掉了純元,架空了後宮裡所有競爭對手,結果被一個從天上掉下來的野丫頭毀了所有根基。
皇上連紫禁城都不住了,搬去了圓明園,天天圍著那個紅頭髮的妖女轉。
這後宮還有什麼意義?
她連個對手都沒有了。
宜修翻了個身,面朝牆壁。
“別叫太醫了。”
剪秋跪在地上哭的更兇了。
訊息傳到圓明園的時候,安瑤月正在院子裡拿竹竿捅樹上的柿子。
翠兒跑來通報:“姑娘,宮裡來訊息了,皇后娘娘病重。”
安瑤月手裡的竹竿頓了一下。
“病重?什麼病?”
“聽說是久病不愈,太醫說是鬱結於心加上本就體弱,怕是……拖不了多久了。”
安瑤月把竹竿撐在地上權當拄柺棍。
皇后要死了。
她想起電視劇裡宜修的結局在胤禛面前崩潰大哭。
可惜現在甄嬛早就被胤禛拍死了,宜修連個對手都沒等到就要先走一步。
說不上什麼感覺。
可憐?有一點。
活該?也有一點。
宜修殺了多少人,那些她暗中弄死的妃嬪宮女,手上的血不比華妃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