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瑤月在他懷裡睡的很沉,呼吸均勻,一隻手搭在他胸口,手指無意識的揪著他的裡衣。
胤禛沒睡。
他盯著頭頂的描金樑柱,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一件事。
遣散後宮。
這念頭從那天晚上就紮下了根。
不對,更早。
從她在客棧裡哭著說想回家開始,從她舉著匕首對著自己手腕的那一秒開始。
他要把紫禁城那些女人全部送走。
上次他跟安瑤月提立後,被她懟的體無完膚。
她說的每一句他都記得……
“你遣散後宮?那些女人回了孃家,她們背後的勢力全都變成你的敵人。”
她說得對。
但他不在乎了。
這半個月他已經暗中部署完畢。
齊妃的父親在工部掛著閒職,他以整頓吏治的名義把人調去了盛京,三年內不得回京。
敬妃背後那個佐領家族,他用八旗校閱的由頭削了兵權,塞了兩個自己人進去。
剩下那些答應、常在,沒有靠山的,更簡單。
天矇矇亮的時候胤禛輕手輕腳從床上起來。
安瑤月翻了個身,嘟囔了一句什麼,沒醒。
他走進書房,坐下來。
桌上攤開一張空白的聖旨。
“蘇培盛。”
門外立刻有了腳步聲。
“奴才在。”
“把這道旨意密封,交給張廷玉。讓他按名單逐一辦理。賞銀從內務府出,每人加賜田產十頃。”
蘇培盛接過聖旨,開啟掃了一眼。
他的腿軟了。
“主子……這上面列了……”
”。限期設不,旗各回送義名親省以。嬪妃有所宮六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