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著她嘰嘰喳喳的聲音,他感覺自己那顆死了兩百年的心,正在一點一點的活過來。
不知不覺,花千骨的聲音越來越小,最後,均勻的呼吸聲傳來。
她睡著了。
白子畫站起身,悄無聲息的走到她身邊。
他脫下自己的外袍,輕輕的蓋在了她的身上。
白子畫蹲下身,靜靜的看著她。
他伸出手,這一次,沒有再猶豫。
他的指尖輕輕的拂過她的臉頰,將一縷調皮的髮絲撥到她的耳後。
觸感溫熱,真實的讓他想流淚。
小骨。
我的小骨。
師父終於……又找到你了。
這一次,我不會再讓你受一點委屈。
他收回手,在篝火旁坐下,徹夜未眠,就這麼靜靜的守著她。
……
第二天,花千骨是在一陣鳥鳴聲中醒來的。
她睜開眼,還有些迷糊,一時間想不起來自己身在何處。
身上蓋著一件帶著淡淡冷香的白色外袍。
她愣了一下,猛的坐了起來。
記憶回籠。
蜀山,滅門,白子畫,師父……
她轉過頭,看到白子畫正坐在不遠處,往篝火裡添著柴。
晨光透過林間的薄霧照在他身上,給他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光。
他還是穿著那身白衣,即使在野外過了一夜,依舊一塵不染。
“師父,早。”花千骨抱著他的外袍,有些不好意思的打招呼。
“醒了?”白子畫回頭看她。“溪邊有水,洗漱一下,我們準備出發了。”
“哦,好。”
花千骨抱著衣服,跑到溪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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