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子畫獨自一人站在殿前的露臺上,負手而立。
晚風吹起他雪白的衣袂和如墨的長髮,讓他整個人看起來,更添了幾分不食人間煙火的仙氣。
他看著遠處雲海翻騰,目光深邃,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一道身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他身後。
“二師兄,一個人在這裡吹冷風呢?”
來人正是笙簫默。
他依舊是一身儒雅的長衫,手裡搖著他那把從不離身的摺扇,臉上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笑意。
白子畫沒有回頭,只是淡淡的“嗯”了一聲。
笙簫默走到他身邊,與他並肩而立,也看著遠處的雲海。
“嘖嘖,這絕情殿的風景,果然是長留山一絕。只可惜,太冷清了些。”
白子畫沒有理會他的調侃。
笙簫默也不在意,自顧自的繼續說道:“不過現在好了,有了小骨頭陪著你,這絕情殿,總算有了點人氣。”
他口中的“小骨頭”,自然就是花千骨。長留三尊之中,也只有他,會用這麼親暱的稱呼來叫她。
“你來,就是為了說這些廢話?”
“當然不是。”笙簫默收起摺扇,臉上的笑意也淡了幾分,“我是來替大師兄傳話的。”
“說。”
“大師兄讓你明天去趟貪婪殿,商議一下這次仙劍大會的後續事宜,以及如何處理與蓬萊島的關係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他只是淡淡的吐出三個字。
笙簫默在心裡嘆了口氣,他就知道會是這樣。
“二師兄,你昨天在仙劍大會上,做的確實有些過了。”
白子畫終於轉過頭,看了他一眼。
“我不是在指責你。我知道,霓漫天心術不正,用毒針暗害小骨,是她罪有應得。你罰她,是應該的。”
“但是,你廢了她一半的修為,還當著六界仙門的面,把霓千丈逼的顏面盡失。這等於是徹底跟蓬萊島撕破了臉。”
“二師兄,你以前不是這樣的。你做什麼事,都會以大局為重,會考慮長留的立場。可你今天,卻為了花千骨一個人,不惜得罪整個蓬萊。這真的值得嗎?”
白子畫沉默的看著他,沒有回答。
值得嗎?
這個問題,他已經在心裡問過自己無數遍了。
上一世,他為了天下蒼生,為了長留的清譽,負了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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