弘曆看完信,沉默了很久。
“她寫這些是什麼意思?”
“回皇上,嫻貴人大概是想讓皇上念及舊情……”
“舊情?”
弘曆把信扔在案上。
“她這是在挾舊情以令朕。朕跟她之間那點舊情,早斷乾淨了。”
“把她身邊的惢心,杖斃。”
王欽一驚:“那嫻貴人……”
弘曆沉默了片刻。
“傳朕旨意,嫻貴人烏拉那拉氏,禁足期間不知悔改,私通內外,傳遞訊息,圖謀不軌。著即褫奪貴人封號,貶為庶人,遷入冷宮。”
旨意傳到延禧宮的時候,如懿正坐在院子的石凳上。
她聽到褫奪封號、貶為庶人、遷入冷宮這幾句話,臉上沒有表情。
好像在聽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。
“惢心呢?”
傳旨太監看了她一眼。
“惢心在慎刑司,已經杖斃了。”
如懿晃了一下。
兩個太監架著她,往冷宮走去。
冷宮在最北邊。
緊挨著皇陵的方向,常年不見太陽。
她被推進一間屋子。
角落裡一張破木床,床頭一個豁了口的陶罐,窗戶紙破了幾個洞,北風灌進來嗚嗚作響。
比這裡更糟的是隔壁那間屋子八天前剛吊死過廢后富察氏。
門被關上。
如懿一個人坐在黑暗裡。
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。
什麼都沒有。
她什麼都沒有,連死的工具都沒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