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鄭思肖是宋末遺民,懷念的自然是趙氏君王。他畫蘭看似孤高,實則是在等,等一個能讓他俯首稱臣的明君。”
“這蘭葉上翹不是追尋,是期盼。”
“期盼著新的君主能重整河山,讓他這株無根的蘭花重新有土可依。”
“所以,這幅畫的風骨不在於懷念過去,而在於期盼未來。”
“它畫的不是一個遺民的悲憤,而是一個臣子對明君的渴望。”
誰能想到阿箬能說出這番話?
把一幅前朝遺民的畫解讀成對當今聖上的期盼。
這馬屁拍的簡直前無古人後無來者。
拍的這麼清新脫俗,這麼有理有據。
海蘭的臉刷的一下白了。
想反駁,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“說的好!”
一個洪亮的聲音從殿外傳來。
弘曆大步走了進來。
眾人連忙跪下行禮。
“都起來吧。”
弘曆徑直走到阿箬身邊,看了一眼畫,又看了一眼阿箬。
“朕剛才在外面都聽見了,宸妃這番見解深得朕心。”
他轉頭看向海蘭,眼神冷下來。
“什麼故國,什麼悲憤。前朝都亡了多少年了,還在這裡念念不忘。”
“身為大清的妃嬪,不想著如何侍奉君主,卻在這裡同情前朝遺民,你是什麼居心?”
海蘭嚇的撲通一聲跪在地上。
“皇上息怒!嬪妾……嬪妾不是這個意思!”
“不是這個意思是什麼意思?”弘曆聲音帶怒,“朕看你就是書讀多了,讀糊塗了!”
“今日品畫,朕很高興。宸妃有此才情,是後宮的福氣。”
“朕決定,將宮中藏書閣的鑰匙賜給宸妃一把。以後她想看什麼書就看什麼書,不必再經由內務府。”
藏書閣是什麼地方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