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笑了一下。
“你膽子不小。哀家見過很多妃子,有聰明的,有狠的,有會討皇上歡心的。但像你這樣,聰明、狠、會討皇上歡心,還敢在哀家面前說實話的,你是頭一個。”
“太后過獎了。”
“不是過獎。”
太后把佛珠放在炕桌上,端起茶盞喝了一口。
“哀家觀察你很久了。從你封妃那天起,哀家就在看你。哀家想知道,一個從宮女爬上來的女人,能在後宮裡活多久。”
“太后現在有答案了嗎?”
“有。”
太后放下茶盞。
“你活得比所有人都好。因為你不靠天,不靠命,不靠男人的恩寵。你只靠自己。”
阿箬沒有說話。
“哀家這輩子見過太多女人把自己的命拴在男人的褲腰帶上。得寵的時候張牙舞爪,失寵的時候哭天搶地。最後沒有一個有好下場。”
“你跟她們不一樣,你不爭寵。”
“臣妾不爭,爭來的東西不長久。”
“那你想要什麼?”
“臣妾想要的東西,自己拿。”
太后看了她很久。
“好。”
太后站起來。
“跟哀家去佛堂。”
慈寧宮的佛堂不大。
供著觀音,香案上燃著三炷香。
太后跪在蒲團上,阿箬跪在她身後。
兩個人都不說話。
只有木魚聲,一下一下,不緊不慢。
禮完佛,太后站起來,坐到佛堂一側的椅子上,示意阿箬也坐。
“你知道哀家為什麼今天叫你來?”
“太后想看看臣妾是個什麼樣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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