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開始在她送茶的時候什麼也不幹了。
頭幾天她進來,放茶,退出去,全程他都在寫字,頭都不抬。
可從第四天開始,她一進門,他就停筆了。
但也不是每次都看她。
有時候看窗外,有時候看地圖,有時候就盯著某個方向發呆。
康熙自己也察覺到了這個變化。
他活了四十多年,對自己的瞭解比任何人都透徹,他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麼。
申時三刻。
那個小宮女端著茶盤出現在殿門口。
他開始注意一些細節。
她走路的步子很小,但頻率快。
她放茶盞的時候右手在上,她離開前會往後退三步再轉身。
這些細節毫無意義,但他就是記住了。
康熙盯著手裡的奏章看了半天,一個字沒讀進去。
他煩躁的喝了口茶,這個歲數了,居然還會有這種心思。
荒唐。
他把奏章摔在案上,喊了聲李德全。
“那個送茶的宮女,哪年進的宮?”
李德全一愣,旋即答道:“回萬歲爺,今年秋天剛進的宮,就是九…”
“行了。”
康熙擺手,不想聽了。
他當然知道她隸屬什麼旗,背後是誰。
老九的人。
這個事實像一根刺,紮在某個不該被觸碰的地方。
他明知道這丫頭是老九塞進來的棋子。
他還是想看她。
十月十五。
這天玉檀送茶進來的時候,康熙正在跟大臣議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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