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長樂換上一身新裁衣服裝,正被一群丫鬟婆子圍在中間奉承。
“大小姐真是活菩薩轉世。”
“可不是嘛,這救災五策一齣,連皇上都誇咱們大小姐是女中諸葛。”
李長樂揚著下巴,嘴角壓不住的往上翹。
叱雲柔靠在榻上,手裡把玩著一串御賜的手串,連日的鬱氣一掃而空。
“長樂,這次你立了大功。高陽王那邊,太子妃定會高看你一眼。”
李長樂臉頰微紅。
“母親,女兒就是看不慣那個鄉下丫頭囂張。她熬紅了眼睛寫出來的東西,還不是給我做了嫁衣。”
白芷急的在屋裡直轉圈。
“小姐!大房那邊都快把尾巴翹到天上去了!明明是您寫的法子,憑什麼讓她領功!”
李未央坐在桌案前,手裡捏著一根狼毫筆半天沒落下。
她沒搭理白芷的抱怨,腦子裡全是那半截救災五策。
當初她故意沒寫完,就是為了防紫煙這個內鬼。
這計策要是真推行下去,地方官強行收攏流民,卻拿不出糧食賑濟,還要逼著流民去開荒。
這不叫救災。
這叫逼反。
李未央把筆擱在筆洗上。
她要對付的是叱雲柔,是李長樂,是叱雲南。
但北魏的百姓是無辜的。
北涼滅國時,她見過流民易子而食的慘狀。
拿成千上萬條人命去給大房挖坑,這事她幹不出來。
她站起身。
“白芷,去書房。”
“小姐,您去找老爺?”
“不去,死的就是成千上萬的人。”
李蕭然的書房。
檀香嫋嫋。
皇上今天在朝堂上當著文武百官的面,誇他教女有方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