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飯。”拓跋餘靠在軟墊上,“你剛才在尚書府看了半天戲,不餓?”
半個時辰後,馬車停在南安王府。
承安早早備好了膳食。
八仙桌上擺滿了珍饈美味,全都是李未央愛吃的菜式。
李未央一點都不客氣。
拓跋餘坐在對面,沒動筷子,就這麼看著她吃。
“叱雲南在天牢裡不老實。”拓跋餘突然開口。
李未央動作一頓。
“他都要秋後問斬了,還能翻出什麼浪?”
“他手裡捏著一份名單。”拓跋餘倒了杯酒,“當年北涼滅國,除了叱雲家,朝中還有幾位重臣也參與了分贓。這份名單是他的保命符。”
李未央放下筷子。
參與分贓的重臣。
這說明當年北涼的案子,牽扯的遠不止叱雲家。
“他想用名單換命?”
“父皇多疑,這份名單要是爆出來,朝堂得大換血。”拓跋餘把玩著酒杯,“父皇現在壓著不審,就是在權衡利弊。”
李未央攥緊拳頭。
決不能讓叱雲南活到秋後。
“我要見他。”李未央抬頭。
拓跋餘挑眉。“天牢重地,你一個縣主進不去。”
“殿下能安排。”
拓跋餘笑了。“你使喚本王倒是越來越順手了。”
“我們現在是同一條船上的人。”李未央看著他,“叱雲南要是翻身,對殿下也沒好處。”
拓跋餘放下酒杯。
“明天子時,後門等我。”
次日夜裡,天牢。
陰暗潮溼的甬道里瀰漫著血腥味和黴味。
拓跋餘一身黑衣,走在前面。
李未央披著黑色斗篷,緊跟其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