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常茹站在臺階下,手裡端著個托盤。
托盤上放著一個白玉燉盅,正冒著熱氣。
她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對襟襦裙,頭上只別了一支素銀簪子。
眼眶紅紅的,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。
李常茹抬起頭,怯生生的看著未央。
“二姐。”
視線越過未央的肩膀,落在了屋內坐在軟榻上的拓跋餘身上。
李常茹的眼睛瞬間亮了一下,又趕緊低下頭,做出一副受驚的樣子。
“殿下也在……常茹見過南安王殿下。”
拓跋餘連個正眼都沒給她,自顧自的把玩著桌上的茶杯。
“三妹今天怎麼有空來我這小院?”
李常茹咬了咬下唇,端著托盤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二姐,大伯母和大哥接連出事,府裡上下人心惶惶。母親讓我燉了些安神補氣的參湯,給二姐送來。”
未央側開身子。
“放桌上吧。”
李常茹端著托盤走進內室,小心翼翼的把燉盅放在桌上。
她揭開蓋子,一股濃郁的參味飄了出來。
李常茹拿出一個碗,盛了一碗湯,雙手端著,轉身走向軟榻。
她沒把湯遞給未央,而是直直的遞到了拓跋餘面前。
“殿下日理萬機,為了二姐的婚事又如此操勞。這參湯是大補之物,殿下不如也嚐嚐?”
李常茹聲音嬌柔,身子微微往前傾,就差直接貼到拓跋餘身上了。
拓跋餘停下手裡的動作,終於抬起眼皮,看了李常茹一眼。
這女人,還真是死性不改。
拓跋餘視線落在那碗參湯上。
熱氣氤氳,參味很濃。
但在這濃郁的參味底下,藏著一絲極淡的甜香。
拓跋餘的眼神瞬間沉了下來。
這味道,他太熟悉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