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河深處的河水因能量衝擊劇烈翻騰,黑色的浪花拍打著巖壁,發出 “轟隆” 的迴響。石凡雙劍泛著五彩流光,迎著邪修的能量衝擊波直上 —— 方才破解石門時雖消耗不少靈氣,但《萬竅歸神訣》的自愈特性已讓他恢復三成,此刻將木行靈氣附著於體表,既隔絕河水寒意,又能即時淨化侵入體內的邪異能量,這便是功法遠超普通修煉法門的玄妙之處。
“青元分浪劍!” 清風子率先變招,青鋼劍在水中劃出三道青色劍氣,劍氣如同利刃般切開黑色浪花,將衝擊波的餘威分流。他深知暗河環境對靈氣運轉的限制,特意選擇分散式攻擊,既為石凡創造進攻機會,又能防備邪修偷襲。雲曦則將光絲分成兩股,一股化作銀色光網護住三人周身,阻擋從河底竄出的陰魂;另一股纏繞在石凡雙劍上,銀色光絲與五彩靈氣交織,竟讓劍刃的破邪之力又強了一分 —— 這是她在戰鬥中摸索出的新用法,光絲不僅能牽制,還能短暫增幅同伴的靈氣。
守護西邊陣眼的邪修見一擊未中,眼中閃過一絲狠厲,法杖在水中重重一點,河底的岩石突然裂開,無數黑色的觸手從裂縫中竄出,朝著石凡三人纏來。“是‘腐骨根’!被陰氣異化的植物,觸手上的毒素能麻痺竅穴!” 清風子臉色微變,青鋼劍快速揮舞,劍氣斬斷靠近的觸手,“石凡,用火行靈氣燒斷它們,根部怕火!”
石凡立刻調整靈氣配比,將火行靈氣的佔比提升到四成,雙劍瞬間燃起熊熊火焰,如同兩道赤色流光,在水中劃過兩道弧線。火焰遇水非但不熄,反而在木行靈氣的助燃下越燒越旺 —— 這是《萬竅歸神訣》五行相生的特性,木生火、火助金,此刻他聯動的十八處竅穴中,火行的 “烈炎穴” 與木行的 “生木穴” 相互激發,讓火焰在水中形成一道短暫的火海,觸鬚遇火即燃,發出 “滋滋” 的焦糊聲,很快便化為灰燼。
“你以為這點手段就能贏我?” 邪修怒吼一聲,突然將法杖插入自己的胸口,黑色的邪異能量從他周身爆發,竅穴數量竟從百一十五處暴漲到百二十處 —— 他也動用了血燃術,只是比東邊陣眼的邪修更狠,燃燒的不是精血,而是自身的竅穴本源。邪異能量在水中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黑色虛影,虛影手持巨斧,朝著石凡劈來,所過之處,河水都被凍結成黑色的冰塊。
“糟了!他在燃燒竅穴,招式威力會暴漲,但持續不了多久!” 清風子將青元破邪符捏在手中,隨時準備啟用,“石凡,用五疊浪的全力一擊,我來幫你壓制虛影的寒氣!”
石凡深吸一口氣,將體內五十二個竅穴中的二十處徹底聯動 —— 除了之前的十八處,新增了土行的 “厚土穴” 與金行的 “銳金穴”。土行靈氣增強劍氣的厚重感,金行靈氣提升鋒利度,五行靈氣在雙劍中快速迴圈,形成一道比之前粗了近一倍的五彩劍氣。“五行流風?五疊浪!” 他低喝一聲,劍氣如同蛟龍出海,在水中穿梭,與黑色虛影的巨斧碰撞。
“轟 ——” 兩股力量相撞,暗河的水面炸開一道數丈高的水柱,黑色冰塊與五彩靈氣碎片四濺。石凡只覺得手臂一陣發麻,體內的靈氣也出現短暫的滯澀,但好在二十處竅穴的聯動讓靈氣迴圈更快,很快便穩住了身形。清風子趁機啟用青元破邪符,青色光芒化作一道光箭,精準射向黑色虛影的眉心,虛影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,瞬間消散。
邪修失去虛影的支撐,氣息瞬間萎靡,竅穴數量從百二十處暴跌到百處以下。雲曦的光絲抓住機會,如同毒蛇般纏住邪修的脖頸,銀色的淨化之力順著光絲湧入,快速瓦解他體內的邪異能量。石凡趁機上前,雙劍抵住邪修的胸口,聲音冰冷:“血祭大陣的具體進度,還有北邊陣眼的佈置,說!”
邪修眼中閃過一絲絕望,卻仍想頑抗,剛要咬碎口中的毒囊,便被清風子用劍氣挑斷了下巴。“不說也沒關係,我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。” 清風子的聲音帶著幾分威嚴,青鋼劍在邪修的手腕上輕輕一劃,青色靈氣順著傷口湧入,讓他嚐遍竅穴被撕裂的痛苦。
邪修終究熬不住,斷斷續續地開口:“血祭大陣…… 已經完成三成半…… 影主大人說…… 三天後…… 子時開啟…… 北邊陣眼…… 由影煞統領守護…… 他開竅百三十處…… 周圍有百面噬魂幡…… 幡中封印著…… 上古陰魂……”
話音剛落,邪修的身體突然抽搐起來,七竅流出黑色的血液,很快便沒了氣息 —— 顯然是影主在他體內種下了滅口的禁制。石凡三人雖未得到更多資訊,但也確認了血祭大陣的緊迫與北邊陣眼的兇險。
“先清理西邊陣眼,再做打算。” 清風子收起青鋼劍,開始檢查邪修的屍體,從他懷中找到一塊黑色的玉簡,玉簡上記錄著暗河的水道圖,還有南邊陣眼的簡易佈防圖,“南邊陣眼在斷魂山脈南側的‘鷹嘴崖’上,守護邪修是影主的親衛,開竅百二十處,還有兩名百處竅穴的副手,佈防比西邊更嚴。”
石凡點頭,走到石門後的陣眼處。陣眼是一塊黑色的晶石,晶石上刻滿了邪紋,正散發著黑色的陰氣,連線著噬魂結界。他將雙劍放在晶石兩側,五行靈氣順著劍刃注入,淡綠色的木行靈氣與淡藍色的水行靈氣如同兩道清泉,緩緩滲入晶石內部,淨化其中的邪異能量。半個時辰後,晶石的黑色漸漸褪去,變成一塊普通的岩石,噬魂結界的西側也出現了一道缺口,與東側遙相呼應。
三人順著暗河的水道圖,從另一側的出口離開,來到斷魂山脈的南側。這裡的地形比東側更險惡,到處都是陡峭的懸崖,鷹嘴崖如同一隻展翅的雄鷹,矗立在山脈中央,崖壁上佈滿了黑色的藤蔓,藤蔓間纏繞著無數細小的殘魂,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陰氣。
“崖壁上的藤蔓是‘噬魂藤’,會主動攻擊活物,” 雲曦的光絲探向崖壁,剛一接觸藤蔓,便被藤蔓纏住,“而且藤蔓中隱藏著邪修的眼線,我們一靠近,他們就會發現。”
清風子觀察著崖壁的地形,指著一處相對陡峭的位置:“那裡的藤蔓最稀疏,應該是邪修留下的通道,我們從那裡上去,儘量低調,能不打就不打,節省靈氣應對北邊的影煞統領。”
石凡點頭,將木行靈氣凝聚在掌心,輕輕觸碰崖壁的岩石。靈氣滲入岩石內部,他能清晰感知到岩石中的陰氣流動,以及隱藏在藤蔓後的邪修氣息 —— 共有三道氣息,兩道百處竅穴,一道百二十處,與玉簡上的記錄一致。“我來開路,用木行靈氣暫時壓制藤蔓的活性,你們跟在我後面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,將木行靈氣順著指尖注入藤蔓,藤蔓接觸到靈氣後,原本蠕動的枝條瞬間變得僵硬,暫時失去了攻擊性。石凡抓住時機,雙腳在崖壁上一點,身形如同猿猴般向上攀爬,雙劍則不時斬開擋路的藤蔓,為清風子與雲曦開闢道路。
三人爬了近百丈,終於來到鷹嘴崖的平臺。平臺中央有一座黑色的祭壇,祭壇上擺放著三具百姓的屍體,屍體的精血正順著邪紋流入祭壇中央的晶石 —— 正是南邊陣眼的核心。三名邪修正圍著祭壇,口中唸唸有詞,顯然在加固陣眼。
“動手!” 清風子低喝一聲,青鋼劍率先出鞘,青色劍氣朝著左側的副手斬去。這一劍是《青元劍法》中的 “青元纏絲劍”,劍氣如同絲線般纏繞,既限制副手的動作,又能防止他發出警報。
雲曦的光絲則朝著右側的副手射去,銀色的光絲纏住他的手腕,讓他無法施展邪術。石凡則直奔主邪修,雙劍注入五行靈氣,五彩劍氣朝著祭壇上的邪紋斬去 —— 他知道,只要破壞邪紋,陣眼的威力就會大減,主邪修的實力也會受到影響。
“又是你們!” 主邪修看到石凡三人,眼中閃過一絲驚怒,手中的骨杖一揮,黑色的邪異能量在身前形成一道護盾,擋住五彩劍氣,“影主大人有令,凡擾陣眼者,死!”
左側的副手擺脫了清風子的劍氣,手中的彎刀朝著石凡的後背斬來。石凡早有察覺,左腳在祭壇上一點,身形快速轉身,右劍注入金行靈氣,精準斬向副手的彎刀。“鐺” 的一聲,彎刀被斬出一道缺口,副手被震得連連後退。清風子趁機上前,青鋼劍抵住副手的胸口,青色靈氣湧入,瞬間瓦解了他體內的邪異能量。
右側的副手見同伴被擒,想要燃燒精血發動攻擊,卻被雲曦的光絲纏住了四肢,銀色的淨化之力順著光絲滲入,讓他的靈氣無法凝聚。不到一炷香的時間,兩名副手便被解決,只剩下主邪修一人。
“你們別過來!” 主邪修將骨杖抵在祭壇中央的晶石上,黑色的邪異能量開始瘋狂湧入,“再過來,我就引爆晶石,讓整個鷹嘴崖崩塌,你們也別想活著離開!”
石凡停下腳步,眉頭緊鎖。晶石一旦引爆,不僅會毀掉陣眼,還會讓噬魂結界出現不穩定,甚至可能加速血祭大陣的開啟。他看向清風子,眼中帶著詢問。
清風子沉吟片刻,緩緩開口:“他不敢真的引爆晶石,晶石是陣眼的核心,引爆後他自己也會被邪異能量反噬。石凡,你用木行靈氣牽制他的邪異能量,我來尋找他的破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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