強光如潮水般湧入識海,石凡感覺自己像被投入熔爐的鐵器,七竅聯動的靈氣在體內瘋狂衝撞,卻始終衝不破那層無形的壁壘。他的意識在混沌中沉浮,眼前不斷閃過碎片般的畫面 —— 雲曦被擄走時染血的冰紋、張氏雷衛獰笑的嘴臉、母親臨終前塞給他的那枚玉佩,玉佩上雲家紋章的紋路在記憶中愈發清晰…… 這些畫面交織成滾燙的洪流,衝擊著他瀕臨潰散的神智。
“不能暈!” 石凡猛地咬破舌尖,血腥味順著 “廉泉穴” 直衝識海,讓混沌的意識為之一清。七竅聯動的靈氣在他強行控制下重新凝聚,金芒順著經脈逆流而上,竟在識海中央凝成柄迷你青雲劍。劍峰轉動間,那些刺目的白光突然出現漣漪,露出後面傀儡核心的輪廓。
這具竅穴傀儡的心臟正在高速跳動,表面的冰紋隨著跳動不斷擴張收縮,每次擴張都會有淡藍色的靈氣溢位,與通道兩側壁龕裡的幽藍火焰產生共鳴。更詭異的是,心臟周圍纏繞著七根透明絲線,分別連線著傀儡的七處關節,絲線表面流淌的雷紋,與張氏雷紋柱上的符文完全一致。
“原來如此……” 石凡的 “聽劍式” 透過傀儡的金屬軀殼,終於看清了它的運轉原理,“它的行動全靠心臟提供的靈氣,那些絲線就是傳導樞紐!” 迷你青雲劍突然斬向最近的絲線,識海中的金芒與現實中的青雲劍產生共振,劍峰在強光中劃出道微不可察的軌跡。
“嗤” 的聲輕響,傀儡右臂的雷紋鎖鏈突然停滯在半空,連線肘部關節的透明絲線已被青雲劍斬斷。石凡抓住這剎那的破綻,七竅聯動的靈氣全部灌注於雙腳,“穿雲式” 的身法發揮到極致,身形如同離弦之箭般向後倒飛,堪堪避開傀儡左臂橫掃而來的鐵拳。
鐵拳砸在石壁上的瞬間,整個通道都劇烈震顫,碎石如雨點般落下。石凡藉著落石的掩護調整身形,青雲劍在手中劃出半圓,金芒在地面凝成道弧形光盾,將飛濺的碎石全部擋在外面:“林師兄,它的關節絲線怕劍氣!”
林嶽的追風劍早已蓄勢待發,通脈境五重的靈氣在劍峰凝成丈許長的銀芒,“追風式?裂帛” 的劍氣如同鋒利的剪刀,精準地斬向傀儡左腿的關節絲線。隨著聲清脆的斷裂聲,傀儡的左腿突然失控般向前撲倒,沉重的身軀在地面砸出個深坑,暗紫色的金屬外殼上迸出無數火星。
“好機會!” 王浩的玄鐵短棍拖著綠焰衝向傀儡的背部,通脈境二重的靈氣讓棍身爆發出刺眼的光芒,“讓你嚐嚐爺爺的‘焚天訣?燎原’!” 綠焰在傀儡背上蔓延成火海,雖然沒能燒穿金屬外殼,卻讓連線心臟的透明絲線出現了肉眼可見的扭曲。
方硯則抱著測靈石碎片繞到傀儡側面,通脈境一重的靈氣讓石片在掌心飛速旋轉,在地面投射出複雜的光影:“石兄,它的心臟有‘護心竅’保護!必須同時攻擊心臟上下左右四個方位,才能讓護心竅出現破綻!” 他的聲音因過度用力而嘶啞,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石凡的七竅聯動靈氣在體內形成新的迴圈,青雲劍的劍峰突然分化出四道殘影,這是 “落英式?分影” 的進階變招,每道殘影都承載著相同比例的靈氣,分別指向傀儡心臟的四個方位。“林師兄,左上方!”
追風劍的銀芒立刻響應,通脈境五重的靈氣讓劍峰如銀蛇般竄出,精準地落在指定位置。王浩的玄鐵短棍同時砸向右下方,綠焰與銀芒在傀儡胸前交匯,爆發出刺眼的雙色光團。就在此時,傀儡的心臟突然收縮,表面的冰紋瞬間變得堅如磐石,將兩道攻擊同時彈開。
“沒用!” 林嶽被震得後退三步,追風劍的劍穗微微顫抖,“這護心竅的防禦至少達到靈海境中期!”
石凡沒有氣餒,七竅聯動的靈氣在他仔細感知下,發現傀儡心臟收縮時,連線 “膻中穴” 的絲線會出現剎那的鬆弛。他突然想起魏滄長老講過的 “以柔克剛” 之道:“它的護心竅強則強矣,卻有個致命缺陷 —— 每次防禦後,都會有息的靈氣真空期!”
青雲劍在此時突然變招,金芒不再追求破壞力,而是順著傀儡的金屬外殼遊走,如同附骨之疽般緊貼著關節縫隙。當傀儡再次發動防禦時,石凡的 “聽劍式” 精準捕捉到那息的真空期,七竅聯動的靈氣驟然爆發,青雲劍的劍峰如同毒針般刺入心臟與 “膻中穴” 連線的縫隙處。
“嗷 ——” 傀儡發出不似金屬碰撞的痛吼,核心處的心臟突然劇烈抽搐,表面的冰紋出現道細微的裂痕。淡藍色的靈氣從裂痕中噴湧而出,讓通道兩側的幽藍火焰瞬間暴漲數尺,照亮了傀儡背後刻著的細小符文 —— 那是 “凌霄境?實驗體三號” 的字樣。
“果然是張氏的實驗品!” 石凡的青雲劍繼續深入,七竅聯動的靈氣順著裂痕滲透,“他們在用姐姐的靈根煉製傀儡!” 金芒在他怒意催動下變得更加熾烈,劍峰沒入的深度又增加了寸許。
傀儡的身軀突然劇烈震顫,剩餘的五根關節絲線同時繃緊,將林嶽與王浩同時震飛。它的頭顱突然轉向石凡,冰藍色的晶石中閃過人性化的瘋狂,胸口的金屬板突然開啟,露出裡面密密麻麻的雷紋暗器,“啟動自毀程式,目標清除!”
“不好!” 方硯的測靈石碎片突然全部亮起紅光,“它要自爆!威力足以炸燬整個通道!”
石凡的七竅聯動靈氣在此時做出了超乎本能的反應,青雲劍突然迴旋,金芒在傀儡胸前劃出個完美的圓弧,將那顆跳動的心臟硬生生剝離出來。就在心臟離開金屬軀殼的剎那,傀儡的身軀轟然炸響,暗紫色的碎片如同暴雨般射向四面八方。
石凡用身體護住那顆心臟,七竅聯動的靈氣在體表凝成層厚厚的光盾。碎片撞擊光盾的悶響不絕於耳,他感覺自己像被無數鐵錘同時擊中,“角孫穴” 的壁壘在劇烈衝擊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,卻始終保持著完整。懷中的玉佩被撞擊得發燙,雲家紋章的紋路彷彿活了過來,與光盾產生奇妙的共鳴,減輕了不少衝擊力。
爆炸的煙塵散去後,通道兩側的幽藍火焰已經熄滅,只剩下顆淡藍色的心臟在石凡掌心跳動,表面的冰紋隨著跳動輕輕閃爍,與雲曦手腕上的印記如出一轍。林嶽扶著牆壁站起身,追風劍的劍身佈滿細小的凹痕:“這…… 這到底是什麼?”
石凡沒有回答,他能感覺到掌心的心臟在傳遞著微弱的情緒 —— 恐懼、痛苦、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依戀。七竅聯動的靈氣小心翼翼地探入心臟,金芒與冰紋接觸的瞬間,突然傳來雲曦帶著哭腔的聲音:“弟弟…… 救我……”
“姐姐!” 石凡的七竅聯動靈氣驟然失控,金芒順著心臟蔓延,讓冰紋突然亮起,在半空投射出模糊的影像 —— 雲曦被關在個透明的水晶罩裡,周圍站著幾個身著紫袍的修士,為首者手中拿著枚與傀儡心臟相似的冰核,正準備向水晶罩注入什麼。
影像在石凡觸碰的剎那突然破碎,心臟表面的冰紋迅速黯淡下去,化作塊普通的藍色晶石。石凡緊緊攥著晶石,指節因用力而發白,懷中的玉佩硌得胸口生疼,七竅聯動的靈氣在體內翻湧不休,卻被他強行壓制在 “角孫穴” 附近 —— 他知道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,必須儘快搞清楚凌霄境的位置和張氏為何要抓捕姐姐。
“石兄,你看這個。” 王浩從傀儡的殘骸中撿起塊金屬碎片,上面刻著張簡易的地圖,“這好像是從霧隱沼澤到凌霄境的路線!” 他用玄鐵短棍指著地圖上的紅點,“這裡標記著‘雷紋傳送陣’,旁邊還寫著‘需三十竅以上修為方能啟動’。”
林嶽的目光落在地圖邊緣的註釋上,眉頭漸漸皺起:“‘特殊靈根…… 實驗體…… 開啟……’” 字跡斑駁難辨,他只能辨認出幾個零散的字眼,“魏滄長老說過,張氏歷代都在研究些詭異秘術,看來這些傀儡就是他們的成果。”
方硯突然指著通道深處,通脈境一重的靈氣讓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:“石兄,那裡…… 那裡還有東西!”
石凡的 “聽劍式” 立刻沉入黑暗,捕捉到更濃郁的靈氣波動 —— 那是由無數冰藍色光點組成的海洋,每個光點都散發著與雲曦靈根相似的氣息,只是更加微弱,更加死寂。他握緊手中的藍色晶石,青雲劍在通道中劃出堅定的軌跡:“去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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