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山的黑霧比前山更濃,濃得能凝結成黑色的水滴,順著樹木的枝幹滑落,砸在地上發出 “嗒嗒” 的聲響,像極了邪修手中彎刀滴落的血珠。避難所是一座依山而建的石屋,此刻被二十多名邪修團團圍住,邪修們手中的彎刀泛著幽綠的光,刀刃上的黑血在黑霧中緩緩流淌,不時有弟子的啜泣聲從石屋內傳出,微弱卻刺人心絃。
“石凡!你若再不出來,我就先殺了這兩個小崽子!” 邪修首領站在石屋門前,手中揪著兩名年幼弟子的衣領,弟子的小臉嚇得慘白,淚水順著臉頰滑落,卻不敢哭出聲。首領身穿黑色皮甲,臉上帶著一道從左眼到下頜的傷疤,手中握著一柄鑲嵌著虎牙的彎刀,竅穴數量在九十處左右,周身縈繞的邪霧比普通邪修更稠,顯然是常年浸淫邪術的老手。
石凡站在不遠處的山坡上,雙手緊握成拳,指節因用力而發白。他能清晰看到兩名弟子眼中的恐懼,那眼神像針一樣紮在他心上 —— 當年家族被邪修襲擊時,年幼的自己也曾露出過這樣的眼神。但他沒有衝動,清風子按住他的肩膀,低聲道:“別急,邪修要的是你和令牌,在沒拿到之前,他們不會輕易傷害弟子。先談判,找機會摸清他們的底牌。”
清風子向前邁出一步,聲音沉穩有力:“我是青雲劍宗長老清風子,有話好好說!你們要的是石凡和令牌,我們可以談條件,但必須先放了石屋內的弟子!”
邪修首領冷笑一聲,將彎刀架在其中一名弟子的脖子上,刀刃輕輕一劃,一道血痕立刻浮現:“談條件?你們沒資格!要麼現在交出石凡和四枚令牌,要麼我每隔一炷香殺一名弟子,直到你們妥協為止!” 他眼中閃過一絲殘忍,顯然沒把弟子的性命放在眼裡。
石凡再也忍不住,向前踏出一步,雙劍瞬間從背後飛出,懸在身前:“我可以跟你們走,也可以交出令牌,但你們必須先放了所有弟子!若敢傷他們一根頭髮,我就算拼了性命,也會讓你們陪葬!” 他的聲音不大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,周身的五行靈氣微微波動,雙劍上的五彩光芒在黑霧中格外醒目。
邪修首領盯著石凡身前的雙劍,眼中閃過一絲貪婪:“好!算你識相!你先把令牌扔過來,再自己綁了雙手走過來,我就放了這兩個小崽子!至於其他人…… 等我確認令牌是真的,自然會放!” 他顯然在打如意算盤,想先拿到令牌,再翻臉滅口。
清風子立刻識破了邪修的詭計,大聲道:“不行!必須先放一半弟子出來,我們再交出一枚令牌作為抵押!等你放完所有弟子,我們再交出剩餘令牌,石凡也會跟你們走!”
“別跟我討價還價!” 邪修首領臉色一沉,彎刀又往下壓了壓,弟子的哭聲終於忍不住溢位,“我數三個數,再不答應,我就先殺了他!一 ——”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雲曦突然拉了拉石凡的衣袖,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:“我剛才用光絲探過了,石屋內有十多名能動的弟子,其中還有兩名竅穴數量在六十處以上的內門弟子。我已經用光絲纏住他們的手腕,只要我發出訊號,他們就能從內部發動突襲!”
石凡心中一動,立刻會意,故意提高聲音道:“好!我答應你!但你必須保證,拿到令牌後不傷害任何一名弟子!我現在就把令牌扔過去!” 他一邊說,一邊悄悄從懷中取出一枚血色令牌 —— 不是最重要的黑色令牌,而是之前從黑風山祭壇繳獲的那枚,同時用眼角的餘光示意雲曦準備。
邪修首領見石凡真的要扔令牌,眼中閃過一絲得意,伸手就要去接。就在令牌即將落入他手中的瞬間,雲曦突然低喝一聲:“動手!”
石屋內瞬間傳來一陣騷動,十多名弟子手持木棍、短刀,從石屋的窗戶、門縫中衝了出來,朝著邪修的後背發起突襲。兩名內門弟子更是直接衝向揪著年幼弟子的邪修首領,手中的長劍帶著青色靈氣,朝著他的手臂斬去。
邪修首領沒想到會有內鬼,頓時慌了神,下意識地鬆開兩名年幼弟子,揮舞彎刀抵擋內門弟子的攻擊。石凡趁機操控雙劍,注入火行與金行靈氣,雙劍化作兩道金紅流光,朝著邪修首領的後背刺去。
“卑鄙!” 邪修首領怒吼一聲,轉身用彎刀抵擋雙劍。“鐺” 的一聲脆響,彎刀與雙劍碰撞在一起,邪修首領被震得向後退了三步,手臂微微發麻 —— 他沒想到石凡的劍氣竟如此銳利,比之前遇到的青雲弟子強了不止一個檔次。
清風子也趁機發起攻擊,長劍凝聚出一道青色劍氣,“青元劍法?裂地!” 劍氣朝著邪修群中斬去,地面瞬間裂開一道深溝,三名邪修來不及躲避,掉進溝中,被隨後趕來的弟子制服。
戰場瞬間陷入混亂,邪修們被前後夾擊,陣腳大亂。石凡操控雙劍,在邪修群中穿梭,左劍注入水行靈氣,淨化區域性的邪霧,為弟子們開闢出安全區域;右劍則注入木行靈氣,劍氣帶著纏繞效果,纏住邪修的四肢,讓他們無法動彈。
雲曦的光絲更是如魚得水,她將光絲分成數十股,有的纏住邪修的武器,有的束縛邪修的行動,還有的則護在年幼弟子身前,擋住飛濺的黑血與碎石。她的動作精準而迅速,每一道光絲都用在刀刃上,完美地配合著石凡與清風子的攻擊。
邪修首領見大勢已去,心中湧起一絲狠意,從懷中取出一枚黑色的符紙,口中快速念動咒語。符紙燃燒起來,化作一道黑色的邪霧,將他包裹其中。邪霧散去後,他的身體竟變得半透明,速度也快了數倍,朝著後山的密林中逃去。
“想跑?” 石凡眼中閃過一絲冷意,運轉體內的五行迴圈靈氣,雙劍的速度瞬間提升 —— 此刻他能清晰感覺到,金行竅的雛形靈氣比之前更活躍,靈氣在經脈中流動的速度快了近一成,這讓雙劍的操控更加靈活。“五行流風?追影!” 雙劍化作兩道五彩流光,緊緊跟在邪修首領身後,如同跗骨之蛆,甩脫不開。
邪修首領沒想到石凡的御劍術竟能追上自己,心中又驚又怒,反手一道黑色的能量刃朝著雙劍斬去。石凡心念一動,雙劍突然交叉,形成一道五彩光盾,擋住能量刃的攻擊,同時左劍突然加速,繞到邪修首領的側面,朝著他的腰間刺去。
邪修首領躲閃不及,腰間被左劍刺穿,鮮血瞬間染紅了黑色皮甲。他慘叫一聲,速度慢了下來,石凡趁機操控右劍,朝著他的頭顱斬去。就在這時,邪修首領突然從懷中取出一枚黑色的珠子,朝著石凡扔來。
“小心!是‘邪爆珠’!” 清風子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石凡立刻操控雙劍,在身前形成一道五彩光盾。“轟” 的一聲巨響,邪爆珠爆炸開來,黑色的邪異能量朝著四周擴散,光盾上的五彩光芒瞬間黯淡了不少,但還是擋住了大部分攻擊。
邪修首領藉著爆炸的衝擊力,再次加速逃跑。但他傷勢過重,速度越來越慢,很快便被趕來的清風子追上。清風子長劍一揮,一道青色劍氣斬下,邪修首領的頭顱滾落在地,身體重重地倒在地上,徹底失去了生命氣息。
隨著邪修首領的死亡,剩餘的邪修再也無心抵抗,紛紛放下武器投降。弟子們歡呼著圍上來,將石凡、雲曦與清風子團團圍住,眼中滿是感激。兩名年幼的弟子更是拉著石凡的衣角,小聲道:“謝謝石凡哥哥!”
石凡蹲下身,摸了摸兩名弟子的頭,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:“不用謝,保護你們是應該的。” 他看著周圍倖存的弟子,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—— 這就是他拼死戰鬥的意義,守護這些鮮活的生命,不讓自己當年的悲劇重演。
清風子看著眼前的景象,眼中滿是欣慰:“好了,大家先把受傷的弟子送到前山的醫館治療,投降的邪修交給宗門的執法弟子看管,我們先回大殿,商量下一步的計劃。”
眾人紛紛行動起來,後山的黑霧在弟子們的歡呼聲中漸漸散去,朝陽的光芒透過樹木的縫隙灑下來,給地面上的血跡鍍上了一層金紅,像極了石凡雙劍上的流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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