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程的山路比來時更顯崎嶇,晨露打溼了石凡的衣襬,他卻渾然不覺 —— 此刻他正全神貫注地聽著清風子講解御劍術的要訣,雙劍懸在身前三尺處,青色的靈氣在劍刃周圍縈繞,卻始終無法做到如清風子那般讓劍刃完全脫離手掌控制。
“青雲劍宗的‘青元御劍術’,核心在於以靈氣為引,將自身竅穴與劍器產生共鳴,而非單純以蠻力操控。” 清風子立於一塊青石之上,手中長劍凌空飛舞,時而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穿梭林間,時而懸停半空紋絲不動,“你雖未修煉我宗的《青元訣》,但你的五行靈氣迴圈獨特,或許能走出另一條御劍之路。試著用靈脈液靈氣包裹劍刃,讓五行竅穴的力量分批次注入,不要急於求成。”
石凡依言調整靈氣運轉,淡金色的靈脈液靈氣緩緩纏上雙劍,先是火行竅的靈氣注入,劍刃泛起一層薄紅,卻微微顫動不止;接著加入水行竅靈氣,金藍與金紅交織,劍刃的顫動稍緩,卻仍有些滯澀。他眉頭微蹙,想起此前修煉五行迴圈時的感悟,索性將五行靈氣按 “火生水、水生木、木生土、土生金” 的順序依次注入,靈脈液靈氣如同紐帶,將五種屬性牢牢串聯。
忽聽 “嗡” 的一聲輕響,雙劍不再顫動,反而穩穩懸於半空,金、紅、藍、白、黃五道微光在劍刃流轉,竟比清風子的青色劍光多了幾分靈動。“成了!” 雲曦在一旁看得真切,忍不住輕聲喝彩,劍心竅光絲探向雙劍,能清晰感知到靈氣在劍刃與石凡竅穴間形成的迴圈,“你的靈氣與劍器的共鳴比尋常修士更緊密,這便是《萬竅歸神訣》的玄妙之處吧?”
石凡沒有應答,而是嘗試操控雙劍移動。他心念一動,雙劍朝著前方一棵枯樹飛去,卻因靈氣控制不夠精準,劍身擦著樹幹掠過,只留下一道淺淺的劍痕。清風子撫須笑道:“不錯,首次御劍便能做到這般,已是難得。御劍術講究‘心劍合一’,你需將劍刃當作自己的手臂,每一次移動都要與竅穴的靈氣波動同步。再試一次,這次專注於金行竅的雛形靈氣,用它來穩定劍刃的方向。”
石凡深吸一口氣,集中精神調動金行竅的微弱靈氣。這股靈氣雖未完全開啟,卻帶著銳利的特性,注入劍刃後,雙劍瞬間變得沉穩許多。他目光鎖定枯樹,心念再起,雙劍化作兩道五彩流光,精準地斬在樹幹上,留下兩道深淺一致的劍痕。
“好!” 玄機子從行囊中取出一枚玉簡,遞給石凡,“這是‘青元御劍術’的基礎劍招‘流風斬’,雖只是入門招式,但對你現階段打磨御劍術很有幫助。你可將五行靈氣融入其中,或許能衍生出更強的威力。”
就在石凡接過玉簡準備細研時,林間突然傳來一陣詭異的嘶吼,緊接著一股濃郁的腐臭氣息撲面而來。玄機子臉色驟變,取出羅盤一看,指標瘋狂旋轉,指向左側山谷:“是噬魂獸!至少有三隻,竅穴數量都在六十處以上,它們以修士的魂魄為食,最是難纏!”
話音未落,三隻形似鬣狗、通體漆黑的怪物從山谷衝出,眼中閃爍著幽綠的光芒,口中流著黑色涎水,直奔眾人而來。為首的噬魂獸體型最大,額間有一道血色紋路,顯然是首領,竅穴數量已達六十五處。
“雲曦,用光絲護住大家的魂魄,別讓噬魂獸的邪異氣息侵入!” 清風子率先出手,長劍化作青色流光,朝著首領噬魂獸斬去。玄機子則操控羅盤,金色的破邪光芒在眾人周身形成一道光罩,噬魂獸撲到光罩前,被光芒灼燒得發出淒厲慘叫。
石凡見狀,立刻操控雙劍迎向另外兩隻噬魂獸。他運轉 “流風斬” 的劍招,雙劍在空中劃出兩道弧線,五彩劍氣朝著噬魂獸斬去。噬魂獸皮糙肉厚,劍氣斬在身上僅留下一道淺傷,反而徹底激怒了它們,張開血盆大口,朝著石凡噴出黑色的邪霧。
“小心!這邪霧能腐蝕靈氣,還會影響心智!” 玄機子大聲提醒。石凡不敢大意,立刻調動土行竅的靈氣,在身前形成一道金色土牆,擋住邪霧的攻擊。同時,他想起清風子說的 “心劍合一”,心念一動,雙劍突然改變方向,繞到噬魂獸身後,金行竅的雛形靈氣注入劍刃,劍氣變得愈發銳利,直接刺穿了噬魂獸的後心。
噬魂獸發出一聲哀嚎,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沒了氣息。另一隻噬魂獸見同伴被殺,轉身想要逃跑,卻被雲曦的劍心竅光絲纏住四肢,無法動彈。石凡操控雙劍,一道 “五行連環斬” 落下,噬魂獸瞬間被劍氣劈成兩半。
此時,清風子也解決了首領噬魂獸,他看著石凡,眼中滿是讚許:“短短半個時辰,你便能將御劍術與五行招式結合,悟性確實遠超常人。不過噬魂獸通常群居,這裡出現三隻,說明附近一定有它們的巢穴,我們需多加小心。”
眾人繼續前行,約莫一個時辰後,前方出現了一座小鎮。小鎮名為 “清風鎮”,依傍著一條小河,本應熱鬧非凡,此刻卻異常冷清,街道上空無一人,家家戶戶門窗緊閉,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邪異氣息。
“這小鎮不對勁。” 雲曦的劍心竅光絲擴散開來,片刻後臉色凝重地說道,“我感知到鎮子裡有不少活人的氣息,但都很微弱,似乎被什麼東西壓制住了,而且鎮中心有一股濃郁的邪異氣息,與噬魂獸的氣息相似,卻更加強大。”
石凡運轉天目穴,穿透房屋的牆壁,看到鎮民們都躲在自家地窖或床底,眼中滿是恐懼,身上纏繞著淡淡的黑色霧氣 —— 正是噬魂獸邪霧的變種,能緩慢侵蝕人的心智。鎮中心的一座破廟內,有一隻體型巨大的噬魂獸,額間的血色紋路比之前的首領更粗,竅穴數量已達七十處,正趴在地上啃食著什麼,周圍散落著幾具修士的屍體。
“是噬魂獸王!” 玄機子沉聲道,“它能操控其他噬魂獸,還能釋放更強的邪霧,鎮民們應該就是被它的邪霧影響,才不敢出門。我們必須儘快除掉它,否則鎮民們的心智遲早會被徹底侵蝕。”
四人悄悄靠近破廟,破廟的大門敞開著,裡面佈滿了黑色的蛛網狀紋路,正是邪霧凝聚而成。噬魂獸王似乎察覺到了外人的氣息,抬起頭,幽綠的眼睛看向門口,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,周圍的邪霧瞬間變得濃郁起來。
“石凡,你用御劍術牽制它的行動;雲曦,用光絲保護鎮民,避免邪霧擴散;玄機子,你用破邪術削弱它的邪異氣息;我來主攻!” 清風子快速分配好任務,率先衝進破廟,長劍朝著噬魂獸王斬去。
噬魂獸王不甘示弱,張開大口,一道黑色的邪霧光柱朝著清風子噴去。清風子側身躲避,光柱擊中地面,炸出一個大坑,坑中冒出黑色的煙霧,腐蝕著周圍的石塊。
石凡操控雙劍,化作兩道五彩流光,朝著噬魂獸王的眼睛刺去。噬魂獸王甩動頭顱,避開雙劍,同時伸出利爪,朝著石凡拍來。玄機子趁機操控羅盤,金色的破邪光芒朝著噬魂獸王籠罩而去,光芒落在它身上,噬魂獸王發出一聲慘叫,身上的黑色霧氣快速消散。
“就是現在!” 清風子抓住機會,長劍凝聚出一道丈餘長的青色劍氣,朝著噬魂獸王的頭顱斬去。噬魂獸王想要躲避,卻被石凡的雙劍纏住四肢,無法動彈。“噗嗤” 一聲,青色劍氣斬下,噬魂獸王的頭顱滾落在地,身體重重地倒在地上,徹底失去了生命氣息。
隨著噬魂獸王的死亡,鎮子裡的邪異氣息漸漸消散。鎮民們感受到威脅解除,紛紛走出家門,看到破廟前的四人,連忙上前跪拜:“多謝仙長救命之恩!”
清風子扶起鎮民,溫聲道:“不必多禮,除妖衛道本就是我們的職責。你們可知這噬魂獸王是何時出現在鎮上的?”
一位年長的鎮民顫聲說道:“大約三天前,它突然出現在破廟裡,殺死了不少鎮上的修士和百姓,還釋放出黑色的霧氣,讓我們渾身無力,不敢出門。前兩天還有幾位修士想來除掉它,都被它殺死了。對了,那幾位修士臨死前,提到過‘黑風山’,說噬魂獸王是從黑風山來的,那裡還有更多的邪物。”
“黑風山?” 石凡心中一動,取出地圖,上面標註著黑風山位於青雲劍宗與下一座祭壇之間,正是他們接下來要經過的地方,“長老,黑風山很可能與下一座祭壇有關,我們或許可以順道去探查一番,看看能否找到更多線索。”
清風子點了點頭:“也好,不過我們需先在鎮上休整一晚,明天再出發。玄機子,你用破邪符為鎮民們淨化體內的邪異氣息;石凡、雲曦,你們去清理破廟內的邪異紋路,避免殘留的邪霧再次影響鎮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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