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壁崖的石洞深處,紫金色的靈氣如溪流般在雲航體內迴圈往復,五十六處竅穴如同夜空中的星辰,各自閃爍著溫潤的光暈。他掌心的上品靈脈結晶已消耗過半,晶體表面的淡金色紋路逐漸黯淡,而湧入他體內的靈氣卻愈發精純厚重,順著《萬竅歸神訣》的運轉路徑,一遍遍沖刷著經脈與竅穴內壁。
雲航雙目微闔,識海之中清晰呈現著五十六處竅穴的分佈圖譜:五十五處早已穩固如磐石,新開啟的曲池穴則如同初生的幼苗,在紫金色靈氣的滋養下,正緩慢而堅定地與周圍竅穴建立更緊密的共鳴。他能感覺到,九竅歸真的聯動模式已趨於圓滿,但想要進一步提升《歸真御劍術》的威力,單純依靠現有竅穴的力量已然不夠。“九竅聯動能斬裂玄鐵,若能增至十竅,威力必然更上一層樓。” 雲航心中暗道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青鋒劍的劍柄,劍身上殘留的歸真之力與他體內的靈氣隱隱呼應。
距離初一還有三日,雲航並未急於衝擊十竅聯動,而是沉下心來鞏固現有根基。他按照崖壁上先輩的修煉感悟,嘗試用青雲劍宗正統的吐納之法調和體內無序流轉的靈氣,意外發現這種緩慢沉穩的吐納方式,竟能有效緩解竅穴無序聯動帶來的細微負荷。“魏長老說得沒錯,正統功法並非無用,反而能補我功法之短板。” 雲航嘴角泛起一絲笑意,原本他以為《萬竅歸神訣》與宗門功法格格不入,如今看來,二者相輔相成,方能走得更遠。
這三日里,雲航除了吸收上品靈脈結晶的靈氣,便是反覆演練從宗門弟子那裡學來的基礎招式 ——《青雲劍訣》的起手式 “青雲出岫”、《流雲身法》的 “踏風步”。他不修煉青雲劍宗的功法,無需遵循其竅穴運轉規律,而是將歸真之力融入招式之中。原本平平無奇的 “青雲出岫”,在紫金色歸真之力的加持下,劍身劃出的軌跡變得愈發凝練,隱隱帶著破妄之意;“踏風步” 則因他體內竅穴的靈活聯動,速度更快,轉折更疾,如同鬼魅般難以捉摸。
初一清晨,天剛矇矇亮,雲航便起身收拾妥當。他將剩餘的五顆上品靈脈結晶收入儲物袋,握緊藏經閣令牌,沿著面壁崖的石階緩步而下。三個月的面壁期並非完全禁足,每月初一、十五可自由往返藏經閣,這是大長老特意網開一面的恩典。
沿途的弟子見到雲航,紛紛側目。經過長老會一事,雲航的名字在青雲劍宗已然家喻戶曉 —— 斬殺內門執事、功法詭異卻被長老會認可、獲贈上品靈脈結晶與藏經閣三樓許可權,種種事蹟讓他成為宗門內最受爭議的弟子。有人敬畏他的實力,有人嫉妒他的機遇,也有人依舊懷疑他功法的正邪。
“哼,不過是個走了狗屎運的外來者,竟然能進藏經閣三樓,真是玷汙了宗門聖地。” 一道不陰不陽的聲音傳來。
雲航循聲望去,只見路邊的松樹下站著三名內門弟子,為首者身材高瘦,眼神陰鷙,正是柳乘風的追隨者之一,趙凱。趙凱身旁的兩人也都是柳乘風的跟班,平日裡便仗著柳乘風的勢力欺壓同門,如今柳乘風被貶為外門弟子,他們心中怨氣難平,便將矛頭對準了雲航。
雲航腳步未停,神色平靜地看向趙凱:“藏經閣乃宗門重地,准入資格由長老會裁定,閣下若有異議,可向長老會申訴。”
“申訴?” 趙凱嗤笑一聲,上前一步攔住雲航的去路,“你一個修煉邪術的兇手,也配與我談長老會?柳師兄好心提醒宗門提防你,反倒被你陷害,今日我便替柳師兄討個公道!” 說著,他體內三十多處竅穴亮起微光,靈氣匯聚於掌心,顯然是想動手。
雲航眉頭微蹙,體內五十六處竅穴瞬間進入戒備狀態,但他並未主動出手。面壁期間,他不想再生事端,以免影響後續修煉。“柳乘風尋釁在先,周昊咎由自取,長老會已有定論,閣下何必糾纏不休?”
“定論?那是長老們被你矇蔽了!” 趙凱身旁的一名弟子怒吼道,“今日便讓你見識一下,青雲劍宗的正統功法,絕非你那旁門左道可比!” 話音未落,他便祭出長劍,運轉《青雲劍訣》,朝著雲航心口刺來。
這一劍中規中矩,竅穴聯動雖不算精妙,但也符合凝元境初期(三十竅左右)的實力水準。雲航眼神一凝,腳下 “踏風步” 展開,身影如同清風般斜飄而出,輕鬆避開了這一劍。同時,他手中青鋒劍微微顫動,一道微弱的紫金色劍氣彈出,並非攻擊,而是精準地擊中了對方長劍的劍脊。
“鐺” 的一聲輕響,那名弟子只覺一股精純而霸道的力量順著長劍傳來,震得他掌心發麻,長劍險些脫手。他驚駭地看向雲航,沒想到自己全力一擊,竟被對方如此輕易地化解。
趙凱臉色一變,他沒想到雲航的實力竟如此強悍,連自己的同伴都不堪一擊。但他騎虎難下,只能硬著頭皮說道:“眾人一起上,他只有一人,不信拿不下他!” 說著,三人同時祭出長劍,呈三角之勢圍攻而來,三柄長劍寒光閃爍,靈氣交織,形成一張簡易的劍網,封鎖了雲航的所有退路。
雲航眼中閃過一絲冷意,這三人步步緊逼,顯然是不打算善罷甘休。他不再留手,體內九處竅穴瞬間聯動,歸真之力湧入青鋒劍,劍身泛起淡淡的紫金光澤。“歸真御劍術?第一式?破妄!” 他低喝一聲,長劍揮動,一道凝練的劍氣破空而出,並非針對某一人,而是精準地斬向劍網的薄弱節點。
這一劍看似簡單,卻蘊含著歸真之力的破妄特性,瞬間便撕裂了三人聯手佈下的劍網。三道慘叫聲同時響起,趙凱三人被劍氣餘波震退,各自噴出一口鮮血,臉色蒼白如紙。他們驚駭地看著雲航,眼中充滿了恐懼,此刻他們才明白,雲航能斬殺周昊,絕非僥倖。
“滾。” 雲航冷冷吐出一個字,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趙凱三人對視一眼,不敢再停留,捂著胸口狼狽地逃離了現場。周圍圍觀的弟子們見狀,紛紛倒吸一口涼氣,看向雲航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敬畏,再也無人敢隨意議論。
雲航收劍入鞘,並未追擊。他知道,與這些人糾纏只會浪費時間,當務之急是前往藏經閣,尋找提升實力的方法。他整理了一下衣袍,繼續朝著主峰方向走去。
藏經閣位於青雲劍宗主峰的西側,是一座三層閣樓,通體由千年紫檀木打造,散發著淡淡的檀香與靈氣的氣息。閣樓外有兩名執法弟子守衛,神色肅穆,氣息沉穩,皆是凝元境後期的修為。
“弟子云航,奉長老會之命,前來藏經閣三樓研讀。” 雲航遞出令牌。
守衛弟子接過令牌,仔細查驗一番後,恭敬地將令牌還給雲航:“雲師兄請進,三樓的功法秘籍皆在西側區域,不得擅自翻閱東側的核心典籍,否則按門規處置。”
“多謝告知。” 雲航點頭示意,邁步走進藏經閣。
一樓和二樓擺放著大量的基礎功法與中低階武技,不少外門弟子與內門弟子正在此研讀,空氣中瀰漫著筆墨與紙張的清香。雲航沒有停留,徑直登上三樓。
三樓的空間比一二樓更為寬敞,光線透過雕花的木窗灑入,照亮了一排排古樸的書架。書架上整齊地擺放著一卷卷泛黃的卷軸,每一卷都散發著濃郁的靈氣,顯然都是高階功法與武技。西側區域的書架上,標註著 “青雲劍訣進階篇”“流雲身法奧義”“驚雷掌譜” 等字樣,皆是青雲劍宗的絕學。
一名白髮老者正坐在三樓中央的石桌旁,閉目養神,他身上散發著問鼎境初期的氣息,正是藏經閣的執事長老,陳長老。陳長老察覺到雲航的到來,緩緩睜開眼睛,目光落在雲航身上,帶著一絲審視:“你便是雲航?”
“弟子云航,見過陳長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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