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家醫療科技中心頂層的VIP病房,窗簾半開,波士頓的夜色透過落地窗傾瀉進來,與室內柔和的燈光交織成一片靜謐的光影。
若白緩緩睜開眼,視線還有些模糊
房間裡沒有開主燈,只有床頭一盞壁燈昏黃亮著,光線斜斜鋪灑,落在對面落地窗前那道孤挺的身影上。
那人背對著他,身形頎長挺拔,一襲黑色襯衫襯得肩線利落冷硬,銀白的髮絲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,袖口隨意挽到小臂,露出一截纏著白色繃帶的手臂,格外扎眼
他雙手插在褲袋裡,微微仰頭望著窗外沉沉夜色,目光悠遠
若白的瞳孔猛地收縮,渾身一僵。
他急切地撐身坐起,動作太過倉促,床單被攥得皺成一團
歷經兩個月高強度康復,他的身體已恢復大半,可這一下猛然發力,腰側還是泛起隱隱鈍痛
但他全然顧不上疼痛,目光死死鎖定那道背影,心臟莫名收緊。
這道背影,他知道是誰
那是永遠立於元武道頂峰,被所有人仰望的存在——騰羽宗師,江知羽。
“騰羽前輩……”
若白開口,嗓音帶著剛甦醒的乾澀沙啞,輕飄飄落在靜謐的房間裡。
江知羽沒有轉身,只是微微偏過頭,銀白碎髮順著動作滑落,遮住半邊凌厲眉眼
從若白的方向望去,只能看見他線條冷峭的側臉,以及唇角那抹極淡、近乎虛無,辨不出任何情緒的弧度。
“醒了?”
他的聲音很低,很平,淡得像隨口一問,不帶半分波瀾。
若白強撐著身體下床站定,垂眸對著那道背影,深深彎下腰
他的腰彎得極低,脊背繃成一張拉滿的弓,這是元武道中人,對前輩、對尊者最鄭重的禮節,藏著滿心的感激與敬重。
他直起身,剛要開口道謝,江知羽的聲音先一步打斷了他。
“好了。”
江知羽終於轉過身。
暖黃燈光盡數落在他臉上,照出那雙冷冽近乎透明的灰色眼眸,澄澈卻又深不見底
幾縷銀髮垂在額前,沖淡了幾分眉眼間的凌厲,添了一絲慵懶的意味
黑色襯衫貼身合身,勾勒出寬肩窄腰的挺拔身形,袖口挽起的小臂上,白色繃帶若隱若現,透著一絲未散的疲憊。
“那些廢話不要說了。”
他緩步走到一旁的沙發邊,隨意坐下,姿態散漫,周身卻散發出生人勿近的冷意。
他從不愛聽那些客套的感謝之詞,只覺得聒噪擾人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