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強撐著最後一絲體面,陰惻惻地說:“你們別高興太早!一個井水能有多少?萬一這泉眼曇花一現呢?還是我叔叔的水罐車保險!”
柳樹青此刻底氣十足,一把將他撥開,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:“陳知青,你的好意我們心領了!你的那些條件,我們65團消受不起!”
他轉身,緊緊握住蘇婉晴的手,
“蘇婉晴同志!我代表65團全體鄉親,感謝你!你不僅控制住了疫情,更是在這生死關頭,為我們找到了救命的水源!這是天大的功勞!我一定會如實向上級彙報,為你請功!”
蘇婉晴露出謙遜的笑容,“柳幹事,您言重了.這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結果,我就是動動嘴皮子指了個地方,出力流汗的是硯深他們.”
柳樹青連連擺手,“出力的人很多,可能找到水源的人,只有你一個啊!蘇同志,你就別謙虛了!”他看著眼前清澈滿溢的井水,只覺得現在和做夢似的,沒想到困擾了他幾個月的難題,被蘇婉晴同志就這樣解決了.
蘇同志不僅是他的救命恩人,還是貴人!
“麻煩讓讓.”田大花將擋路的陳衛東故意撥開到一邊,路過他身邊還輕啐了一聲,幸好蘇同志神通廣大挖出了水,不然她的名額還真的保不住了.
陳衛東臉黑如鍋底,看著歡騰的人群,牙齒咬得咯咯作響.
“好,好,好!”
他連說三個好字,眼神陰鷙地掃過柳樹青和蘇婉晴,“我看你們柴油發電機也不想要了是吧?行!咱們走著瞧!”撂下狠話,他轉身就想擠出去,卻又被一個身影撞了一下.
“哎呀,陳知青,你沒事吧?對不起對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.”一個女聲響起,又將他扶起.
陳衛東煩躁地抬頭,他剛想發火,但目光在張豔臉上轉了一圈,是一張陌但還算白淨的臉蛋,他火氣莫名消了些.
雖然遠不如蘇婉晴那樣明豔奪目,但也可以隨便玩玩.他順勢扶住張豔伸過來攙扶他的手,入手柔軟.
“你新來的?沒見過你.”陳衛東語氣緩和了些,手指不著痕跡地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一下.
張豔立刻低下頭,臉頰飛紅,“我……我和蘇知青一批來的,我叫張豔.陳知青,你沒事吧?”
“張同志,我這頭有點暈,剛才被撞那一下不太舒服.”陳衛東順勢做出虛弱狀,半個身子都靠向張豔,“扶我去休息會兒.”
張豔受寵若驚,連忙點頭:“那我扶您去我們宿舍休息一下吧?給您倒杯水.”
陳衛東打量著她單薄卻玲瓏的身段,心裡那股因蘇婉晴而起的挫敗和邪火找到了宣洩口,
“好.”
趁著這兩人拉扯著離去,趙小娟也臊眉耷眼地想偷偷溜走.
“趙大姐.”蘇婉晴笑吟吟地攔在她面前,“打賭是我贏了.別忘了,秋收後,你三個月的工分,折算成糧食給我.”
趙大姐臉上青一陣白一陣,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:
“蘇同志,你看你……咋這麼較真呢?這能打出水,多虧了我表哥的衝擊鑽不是?那工分的事……就算了吧?”
蘇婉晴笑容不變,語氣卻認真起來:“一碼歸一碼.衝擊鑽是你表哥的,人情和謝禮我已經給他了.和你,好像沒什麼關係吧?賭約是我們倆立的.”
趙大姐還想耍賴,柳樹青走了過來,板著臉道:
“行了趙小娟!昨天蘇醫生說要打井,你冷嘲熱諷說打不出來的是你!蘇醫生跟你打賭,本來賭的是一年工分,只要你三個月,已經是看在鄉里鄉親的份上讓著你了!現在輸了就想不認賬?沒這個道理!這事兒我作證,秋收分糧的時候,按規定扣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