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硯深在號角響起的瞬間便立刻睜眼,輕輕抽出被枕麻的手臂,動作利落地起身穿衣.
外面,金色的麥浪在晨曦中翻滾,全村男女老少,但凡能動的,都已經齊齊動員起來.壯勞力們磨鐮刀.檢查車輛,婦女老人們準備乾糧.開水,連半大的孩子都拎著籃子準備拾麥穗.
李支書天不亮就站在了打穀場上,用鐵皮喇叭鼓舞人心.
團裡養著的十幾頭黃牛也全被套上了車,負責將割下來的麥捆運到打穀場.
田大花陪著笑臉把知青們,一個個安插到其他生產隊,多塞一個人其他生產隊都嫌她們拖後腿,不樂意.
特別是張豔,慣會偷奸耍滑的,幾個連隊都拒絕了,沒辦法她只能親自帶著.
“行了你就跟著我吧,你要是再不好好幹,我也救不了你.”田隊長給張豔發了工具,頭也不回的下了田,割麥子.
張豔委屈的跟在後面,望著一眼望不到頭的麥田,只聽周圍的大嬸們講,
“今年的麥穗可真沉啊!”
“奇了怪了,今年大旱,我看這產量竟然沒減多少!”
“那都是小蘇醫生打的那口井的功勞!那水神了!澆灌過的麥子就是不一樣!”
張豔翻了翻白眼.
整個白天,田野裡都回蕩著鐮刀割麥的唰唰聲,中午簡單啃點乾糧,下午繼續拚命,等到晚上,還要藉著馬燈,將白天運回來的麥捆攤開.翻曬.
蘇婉晴也忙得腳不沾地,處理鐮刀割傷.中暑脫水,還得抽空去團場餵雞餵豬,下午還得擠時間去看一眼陳秀兒恢復得怎麼樣.
等晚上蘇婉晴回到磚房,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了,更別提給周硯深做“治療”了,也就是錢掉地上了,蘇婉晴才會彎腰撿一撿.
就連平時最能找事的周母,回到炕上也是倒頭就睡,累得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了.
唯獨周硯深,這個男人的體力彷彿無窮無盡.
他不僅在地裡幹著最累的活兒,晚上回來,還得熱飯燒水,打柴洗碗洗衣,抽空給蘇婉晴按摩一會兒腳,最絕的是,他竟然永遠都是姿態利落,從從容容遊刃有餘..
蘇婉晴是又高興又害怕.
周硯深這體力,強的嚇人,她是真的有點怕了.
那到底得幹多久啊.
周硯深的眼神一天比一天深邃,他雖然沉默話不多,但是蘇婉晴卻總有一種感覺——他在等.
等秋收結束.
他就會撲上來,將她吃進嘴裡.
……
就這樣連續奮戰七八天,麥子終於收割完畢,秋收接近尾聲.
知青點的男女知青們,一個個累得如同被抽走了骨頭,東倒西歪地癱在炕上,連吃飯的胃口都沒有了.
張豔原本還算白嫩的臉龐曬黑了許多,手上也磨出了水泡,她眼神空洞地望著房梁,滿臉生無可戀.
.鬧喧陣一來傳然突面外,時這在就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