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曉梅接過這些東西,心情複雜的說,“我現在明白,我爸為什麼寧可把家產給你,也不留給丁志剛了.”
說完,她上了周硯深的卡車,朝丁大舅揮揮手:“爸,我回了!有事拍電報!”
丁大舅擺擺手,他雖然性情古怪,從小不和兒女在一起,這突然在一起待幾天怪不習慣的,但是兒女走了,他心裡又空落落的.
周硯深從車窗探出頭:“婉晴,你去上工吧.我送完表姐就還車,很快回來.”
“好.”
卡車駛遠,蘇婉晴也背起藥箱去衛生所.丁大舅覺得手癢腳癢,不幹活渾身不自在,乾脆找點事做——割草餵雞.拾掇院子,也好分散注意力.
今天上工稍晚了些,蘇婉晴到衛生所時,已有五六個人在等著了.
“小蘇醫生來了!”
“小蘇醫生!”
蘇婉晴有些意外——在靈泉水普及的情況下,還有這麼多人生病?她定了定神:“大家排好隊,按先來後到的順序.”
“我老婆子第一個!”一位五十多歲.精神矍鑠的老太太搶先擠了進來.她面色紅潤,眼神清亮,怎麼看都不像有病.
蘇婉晴請她坐下:“阿婆,您哪兒不舒服?來,我先給您把把脈.”
脈象沉穩有力,氣血充沛,健康得簡直能徒手扳倒一頭牛.蘇婉晴收回手:“阿婆,您身體好著呢!是想看什麼,還是有哪裡覺得不適?”
老太太一聽自己身體好,頓時眉開眼笑:“你看,我就說我身子骨硬朗!”她湊近些,略帶不好意思:
“是這麼回事,我大兒子兒媳婦去省城了,二女兒嫁回老家,過年也不回來.我呢,還想再生一個.可我老頭每回只能來一次,這機率太低了,小蘇醫生,有沒有那種……能讓我老頭來十次的藥?”
“噗——”蘇婉晴差點把口水噴出來.
大娘,飯可以亂吃,話可不能亂說啊!什麼叫做“來十次的藥”?!
看著蘇婉晴一臉震驚,老太太反倒露出一副“你別裝了,我都懂”的表情,湊近壓低聲音:“醫生,你就給我開吧!扎針也行!我侄兒是二柱子,你連他都能治好,我都聽說了……要不,開個一次五次的也成!”
蘇婉晴這才恍然大悟:原來是二柱子的親戚.她重新給老太太搭了脈,試探著問:“大娘,您……月事還來嗎?”
老太太擺擺手:“那玩意兒?早沒了,四五年啦.”
蘇婉晴:“……”
“那您這就懷不上了呀.就算您家老伴兒還行,可您這身子……已經過了能孕的年紀了.”
一番解釋後,老太太遺憾地走了.
蘇婉晴鬆了口氣,揚聲道:“下一位.”
進來一對夫妻.女人虎背熊腰.個子高大,硬拽著個滿臉不情願的斯文男人.
男人一邊掙扎一邊抱怨:“紅紅,我都說了懷不上也不嫌棄你!沒孩子多自在,你還能專心照顧我媽.非要孩子幹什麼?咱來就是買藥的,別的甭聽她瞎扯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