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張停在一處院子前:
“到了,3棟12號,就這兒了。”
他開了門,又幫著把行李搬進去,
“您看這分配表上都寫好了,周硯深同志您籤個字就行。鑰匙已經給您了,如果遇到什麼問題隨時找我。李師長現在還沒回來,等他忙完了你們再敘舊。”
周硯深簽字時看了一眼,確實是自己的名字和地址,心裡更加古怪。
算了,既來之則安之。
如果是真的,他就心安理得住下來;
如果是搞錯了,到時候......自然也不搬出去。
他打量著眼前這房子——前院鋪著青磚,角落裡有一棵石榴樹,樹下的石桌石凳被擦得乾乾淨淨。
院子不大,但收拾得齊整,靠牆還能開一小塊菜地。
推開木門進去,客廳敞亮,地面鋪著水磨石,窗戶上鑲著玻璃,陽光透進來照得滿屋亮堂。
房間有四五個,廚房寬敞,有獨立的灶臺和水池,廁所也設在室內,白瓷蹲坑,乾淨利落。
總共三室兩廳,還帶個二樓,樓上是個大陽臺,站在上面能望見遠處的小山。這條件,擱在七十年代末的濱城,算是頂好的了。
最關鍵的是,後面還有一大片空地!這邊是屬於角落的位置,因此後院之外,竟然還有一片類似路盡頭的空白路,因此給人感覺比其他家都大了許多。
“這麼好的地方,婉晴一定會喜歡的。”
周硯深心裡想著,“可以種菜,後院能養雞養羊,後面還有一大塊空地......”
不過那塊地好像是公共區域。
他眯起眼睛,心裡已經有了盤算——就算搞錯了也堅決不搬出去。
小張把該交代的都交代完了,這才告辭。他本想套套近乎,可週硯深壓根不理他,讓他繞了半天也沒問出來這人跟李師長到底什麼關係,最後只能悻悻走了。
周硯深開始大掃除。
該擦的地方擦乾淨,把房間收拾出來,窗簾沒有,回頭扯幾塊布自己縫,被褥先鋪上。
他記下了每一處需要處理的地方:客廳的茶几上可以擺一束野花,廚房的碗櫃得重新刷一遍漆,臥室的牆上掛一幅畫——婉晴喜歡花,回頭去野外摘些壓成乾花,鑲在相框裡。
他要讓婉晴一進門就覺得舒心。
這房子收拾得差不多了,周硯深又馬不停蹄親自去了一趟鳳城。
他要先問問梁老,能不能給婉晴一個調令。等先把婉晴的身份解決了,再去辦隨軍的事。
周硯深開始沒日沒夜地忙起來,一邊收拾新家,一邊跑各種手續,一邊還要抽空去報到。
他太忙了,在新單位面前又總是嚴肅冷峻,給人高不可攀的感覺,以至於大家對新來的這位周團長既好奇又有些發怵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