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不容易能光明正大地單獨相處,待在屋裡陪著一大家子人算什麼,出來才是兩個人真正的時間。
雖然早上忙活了一整個上午,方智言身上確實乏得很,胳膊腿都泛著痠軟,可他現在卻一點都不覺得累了,精神頭足得很。
尤其等他們走遠了一些,出了村口,脫離了村裡人好奇的目光,方智言悄悄看了看四周,此時大路上沒什麼人,只有幾隻雞在路邊刨土,兩邊的稻田被風吹起一層層的綠浪,沙沙的聲響像是在替他們打掩護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,然後伸出手,主動握住了劉月的手。
那隻手握上去的時候,他心跳得像揣了只活蹦亂跳的兔子。
劉月被方智言的手掌包裹住,渾身微微一顫,腳步不自覺地停了一瞬。
那隻手又大又暖,帶著薄薄的一層繭,不像第一次拉手時的生澀緊張,卻多了一份篤定和親近。
雖然這已經不是方智言第一次拉她的手了,可再次被他這樣牽住,她還是忍不住緊張,心跳一下子亂了節拍。
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從被握著的手指一路蔓延到胸口,酥酥的,麻麻的,熱熱的。
她想說話,嗓子卻像被什麼堵住了似的。
“小月,我們去哪裡?”
方智言握緊她的手,側過頭問她,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笑意。
劉月微微回神,陽光落在她側臉上,映出臉頰上一團淺淺的紅暈。
她想了想,說道:“我們去鎮上逛一逛,看看吧,你覺得怎樣?”
方智言聞言點了點頭,說道:“行,那我們就去鎮上逛逛,說實話,只要能跟你在一起,不管去哪裡我都樂意,我都覺得非常開心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直直地看著劉月,眼神里有光,像是他眼睛裡只裝得下她一個人。
他覺得這話一點都沒誇張,只要有劉月在身邊,就算是在太陽底下幹走路,也比在屋裡坐著強百倍。
劉月聞言,臉蛋紅得更厲害了,低下頭抿著嘴笑了笑,聲音變輕了幾分,卻格外認真地說道:“智言,我其實也一樣。”
和喜歡的人待在一起,去哪裡都是好地方。
就這樣,方智言拉著劉月的手,兩人肩並著肩,沿著土路朝鎮上走去。
正午的太陽毫不留情地掛在頭頂,光禿禿的土路上騰起一層薄薄的灰塵,空氣被曬得微微扭曲。
可他們兩人卻絲毫不在意。
走著走著,方智言忽然想起了一件事,腳步微微慢了下來。
他猶豫了片刻,側過頭看向劉月,斟酌著開口道:“對了,小月,有件事情我想跟你說一下。”
劉月轉過頭,看著他臉上忽然嚴肅了幾分的表情,有些好奇地問:“什麼事情?”
方智言抿了抿嘴,像是在組織語言,過了片刻才說道:“是這樣的,昨天晚上我和妮妮,還有妮妮的小叔子傅天衝提了一嘴.......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