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到抄家頭天,我送男女主去流放》第540章 大嫂(2)(2)

作者:晏雲棲·5個月前

她需要確保,當真相揭曉的那一天,她有足夠的力量站在他身邊,為他披荊斬棘,而不是僅僅遞給他一把名為“真相”。卻無處可用的匕首,讓他獨自面對腥風血雨。

這個秘密,她得替他先守著。

守到他們羽翼足夠豐滿,足以抵禦任何驚濤駭浪。

若她猜得沒錯,這世上真正知情的,恐怕只有忠伯一人。

李遇白或許知道一二,但以他當日看見那支白玉簪的反應來看,他就算知道,也不過是些皮毛。

此刻忠伯遠在千里之外的西域,此事,便只能等他歸來,再從長計議。

一念至此,陸白榆從顧長庚懷中仰起頭,看著他低垂的黑睫,輕聲開口道:“侯爺,四爺走的那日,我去佛堂見娘。她將你的身世,告訴我了。”

顧長庚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,但眉眼間卻並無太多驚訝。

陸白榆覷著他的神色,輕輕捏了捏他的指尖,“侯爺。。。。。。早就知道了?”

顧長庚沉默片刻,手臂收攏,將她更深地擁入懷中,聲音低緩,帶著一種被歲月沉澱過的平靜,

“不算知道。只是從小時候起,就感覺娘待我。。。。。。有些不同。”

他目光投向虛空,彷彿在回望遙遠的時光,

“起初我以為,因為我是長子,要承繼家業,所以娘才對我格外嚴格。後來弟妹出生,才發覺娘看他們的眼神是另一種光景。她待我好,真心實意的好,教我道理,為我謀劃。只是那份好裡,總隔著層我看不透的東西,親近中藏著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疏離。。。。。。和掙扎。”

他自嘲般地笑了笑,那笑意很淡,轉瞬便隱沒在搖曳的燭影裡,

“有時候夜深人靜,我也會胡思亂想,我是不是從外面撿來的?可這念頭自己都覺得荒唐。撿來的孩子,怎能繼承侯府的爵位,得爹孃那般精心栽培,視若珍寶?”

陸白榆緊緊握住他的手,與他十指相扣,將自己的溫度傳遞過去,“娘說,你是老侯爺從外面抱回來的孩子,是他。。。。。。與別的女子所生。”

顧長庚的呼吸驟然停頓了一下,隨即陷入長久的沉默。

月光與燭光交織,落在他臉龐,清晰地映照出他眼底翻湧的情緒——

有懸石落地的釋然,有身世飄零的惘然,更多的,是一種塵埃落定後的空茫。

陸白榆沒有催促,只是伸手環住他勁瘦的腰身,將臉頰輕輕貼在他心口的位置,聽著那沉穩有力的搏動,安靜地陪著他消化這遲來了二十餘年的真相。

待他呼吸漸趨平穩,她才將佛堂中老夫人那些摻雜著痛苦。掙扎。怨憾與釋然的話語,原原本本地轉述給他。

沒有刻意迴避老夫人的犧牲,也並未美化其中深藏的愛恨交織,只是陳述事實。

末了,她抬起頭,直視他深不見底的眼眸,目光清澈而堅定,

“娘她告訴我,是覺得我該知道。但你是誰的兒子,從誰腹中所出,於我而言,從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你是顧長庚,是我認定的人。我只是覺得,此事不該由別人告訴你,更不該讓你自己胡亂揣測。該由我,親口說與你聽。”

顧長庚深深地看著她,喉結劇烈地滾動了幾下,千言萬語哽在喉頭,最終只是將臉深深埋入她馨香的頸窩,手臂收得極緊,幾乎要將她揉進骨血裡,彷彿她是這動盪紅塵中唯一的錨點。

良久,一聲悶悶的回應從頸間傳來,“嗯。”

那一聲裡,沒有怨恨,沒有激盪,唯有如釋重負的釋然。

隨即他偏過頭,尋到她的唇,溫柔地吻了上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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