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回事?”他的聲音冷得像冰。
段晉舟掙開攙扶,撩起破爛的前襟便要下跪。膝蓋落在冰涼地磚上的剎那,他整個人劇烈地晃了一下。
左胸傷口被狠狠撕扯,劇痛如潮水般淹沒神志,眼前驟然發黑,額上冷汗瞬間滾落。
他死死咬住下唇,伏下身去,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面,卻終究沒能壓住那聲從齒縫裡擠出的破碎悶哼。
喘息片刻,他才艱難開口,“殿下......駱船......沒了。 ”
五皇子倏然起身,幾步跨到他面前,目光如刀,剮過他因劇痛而痙攣的脊背,最終落在那片仍在滲血的恐怖創口上。
“怎麼傷得這樣重?”五皇子面無表情地抿了抿唇,眼底有驚濤駭浪翻湧,又被強行壓下。
“逃命時......中,中了一箭。”段晉舟抬起頭,乾裂的嘴唇翕動著。話未說完,身體已不受控制地再次搖晃,撐在地上的手背青筋暴起,指節慘白。
五皇子盯著他看了幾息,忽然揚聲,“來人,扶他起來,看座。”又朝門外冷喝,“傳大夫。”
暗處人影閃動,兩名小廝快步上前,將段晉舟攙扶到椅上。
段晉舟癱軟般靠上椅背,氣息微弱而急促。
待他呼吸稍勻,五皇子才復開口,“說說吧,到底出了何事?”
“船過擔杆水道,進了礁區,霧裡......突然殺出一艘無旗黑船,堵住了咱們的去路。廖鏢頭帶人死戰,剛佔了上風......”段晉舟的聲音斷斷續續,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慄,
“礁石後面......又冒出一艘,前後夾擊......根本不給我們喘息之機。”
五皇子眉梢微動,聲音聽不出起伏,“你是說,你們同時遭遇了兩艘船?”
“是。”段晉舟從懷中摸出一枚染血的銅質令牌,雙手呈上。
這動作讓他眉頭又是一蹙,但他強忍著沒出聲。
“黑船上的人登船便殺,屬下親眼所見,他們......持三皇子府死士令牌。雙方......在甲板上血戰,駱船在激戰中失控,撞上暗礁,船底......裂了。”
五皇子接過令牌,指腹摩挲過邊緣精細的鏨刻,又翻看背面獨特的暗紋。
確是三皇子府獨有,民間難以仿造。
“三皇子府的死士令牌。”他抬起眼,目光銳利如刀,落在段晉舟慘白的臉上,“你確定黑船是三皇子的人?這令牌......是從黑船死士身上落下的?”
“屬下不敢妄斷......”段晉舟的聲音嘶啞得厲害,每說一字都需要喘息,“但,一切都是屬下親眼所見,這令牌......也是屬下親手從三皇子死士屍體上......摸出來的,做不得假。”
說到此處,他胸口劇烈起伏,整張臉因劇痛而扭曲。
五皇子抬手示意他慢些說,又對小廝道:“倒盞熱茶來。”
段晉舟接過茶盞,指尖發抖,勉強啜了一口,緩過一陣,才繼續道:“當時黑船被我方拚死擋住......廖鏢頭帶人砍翻十幾個......對方已露怯意。本以為......能撐住......”
他頓了頓,聲音裡透出壓抑的恨意,“誰知......三皇子還藏了後手!不知從哪......又殺出一條青黑快船。船身細長,快得像是鬼影。上來就是亂箭齊發!兩船前後呼應.......配合天衣無縫。我們,我們這才徹底敗了......”
五皇子目光微閃,“你是說,青黑快船是伏兵?”
“是!他們應當是早就埋在礁石後......等著咱們 。”晉舟咬牙,齒間似有血沫,
”。退撤船黑護掩就......來一們他!’人己自了傷誤別,兒點亮放子招‘喊人有還!’口活留不,令有下殿‘吼人有!切真得聽下屬,話的喊,面著蒙人的上船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