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,她定然也早知此事,否則不會將人往絕路上引。”陸白榆搖了搖頭,神色冷峻,
“還有廣州府那場春日颶風,十幾年一遇,她卻能提前三天示警。這些,你我都親眼見過。”
顧長庚忽地想起流放之初,陸錦鸞預告蝗災,便果真有蝗蟲黑雲壓頂;千里赤地時,她指引大家尋到了地下寒泉。
雖說這些預言要麼福禍相依,要麼只靈驗了一半,但陸錦鸞這個人,確實有些邪門!
“你的意思是......神女之說,並非空穴來風?”
“夫君可曾見過......大氣運之人?”陸白榆不答反問。
“見過。”顧長庚鬆開她的手,起身踱了兩步,“昔年在北疆,同一片沙場,有人的命就是比旁人硬。流矢擦耳過,馬踏陷坑竟能勒住韁。老人說這是天命加身,祖宗庇佑。”
說到這裡,他腳步一頓,不知想到什麼,突然轉身看向她,眉梢微挑,
“若論命硬,五皇子當屬第一!從京城流放嶺南,再從嶺南殺回京城,明明是刀山火海,卻次次化險為夷。我原以為他有真本事,如今想來......世上哪有這般多的巧合?”
他半蹲下來,迎上她無波無瀾的眼,“阿榆,你想跟我說的,是這個麼?”
陸白榆輕輕嘆了一口氣,“我本不願怪力亂神,可有些事......邪門得無從解釋。”
顧長庚沉默一瞬,忽然問,“阿榆,你說這世上是否真有什麼真龍天子,生來便有大氣運護體?譬如......五皇子?”
“我從前也不信這些,可現在......”陸白榆下意識撫上小腹,裡頭兩個小傢伙正不安分地踢著,“你我已不單是自己,就算為了腹中孩兒的安穩,也不能不謹慎。”
顧長庚握緊她的手,“所以你不是不想殺他,而是不能親自動手?”
“如果可以,我恨不能親手剮了他。但眼下,還不是時候。”她垂眸落在兩人交疊的手上,眼底有忌憚之色一閃即逝,“讓三皇子的人動手,那是天家相爭。成與不成,皆是天意。若由我們出手,便是逆天而行。”
“好,聽你的。”顧長庚眼底漾開溫柔的笑意,沒再繼續追問下去。
他快步走到書案前,提筆蘸墨:“我這便傳書周凜,讓他拿捏好分寸。”
信送出沒幾日,幾隻信鴿前後腳落在了陸白榆案頭。
展開密信,泉州異動的訊息赫然在目——
三皇子派去追殺五皇子的幾路人馬,竟從韶關。贛州一線撤了個乾淨。
陸白榆將這幾封密信反覆看了兩遍,陷入了沉默。
顧長庚將一盞溫熱的紅棗茶輕輕推至她手邊,“出什麼事了?”
“三皇子的人,”她指尖在案上點了點,“韶關。贛江。梅嶺......一夜之間,撤得乾乾淨淨。”
顧長庚接過紙條,眉心微蹙,“此時撤兵,確實蹊蹺。”
陸白榆抿了口紅棗茶,眸色轉深,“能讓三皇子連殺心都暫且擱下,必是有比‘取五皇子性命’更要緊的事情。”
她指節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,“皇上纏綿病榻非止一日,你我早知他時日無多。若僅是病重,三皇子斷不會撤兵。除非......”
顧長庚面色驟變,“除非......皇上駕崩了!”
。因為奪宮的劇情我還沒琢磨好,但這一章又蠻重要的,不能敷衍你們。所以今天先這樣吧,明天依然是晚上8點準時更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