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碾過京城結著薄冰的青石板路，發出輕微的咯吱聲響。
裴老懷裡緊緊攬著熟睡的小孫子，生怕漏了半分風，眉眼間的笑意就沒淡過。
裴衛國扶著陳芬芳，她懷裡抱著另一個小傢伙，小手無意識地攥著她的衣襟，呼吸勻淨。
“爸，天這麼冷，您怎麼還親自來了？”裴衛國輕聲問道。
裴老頭也不抬，指尖輕輕拂過孩子軟乎乎的臉頰，聲音裡滿是寵溺：
“知道你們回來，我哪能坐得住，就想早點見到我的小孫子。
這倆小子比我見過的所有娃娃都周正，一看就錚錚鐵骨，長得也是有福氣的。”
陳芬芳忍俊不禁，輕聲道：
“爸，您這才見第一面，就誇上天了。
等回了家，您想抱多久就抱多久，桐桐也說，這倆孩子體質好，怎麼折騰都沒事。”
“那是自然，也不看看是誰的乖孫。”
裴老得意地揚了揚下巴，又忽然想起什麼，轉頭看向裴衛國：
“對了，衛國，你們往後在京城紮根，這房子我已經給你選好了，跟咱們家捱得很近，上下兩層，我已經安排警衛員收拾好了，乾淨，住著也寬敞。
你們想住哪邊都行。”
裴衛國心中一暖，點頭道：
“有爸操心，我們就省心多了。就是太麻煩您了，本來還想得先打掃房子才能住呢。”
“麻煩什麼，一家人不說兩家話。”
裴老擺了擺手，目光掃過窗外掠過的硃紅宮牆，嘴角的笑意更深。
“等桐桐和戰野回到京城，咱們裴家，終於算是團圓了。
往後啊，看著這倆小子和中成家的兩個長大，娶妻生子，咱們裴家的根，就能扎得更深。”
車輛緩緩駛入家屬院，青灰磚牆錯落有致，朱漆大門氣派莊重，裴家老宅便坐落在衚衕深處，門口兩盞紅燈籠隨風輕晃，透著十足的喜慶暖意。
車子剛停穩，裴老便迫不及待地抱著孩子，在裴衛國的攙扶下先一步下車，生怕懷裡的小重孫受了半點兒風寒。
許清揚和馮媽早已等在院子裡，馮媽推著雙人嬰兒推車，許清揚拉著一歲多的安安。
看到他們來了，兩人臉上笑開了花，目光直直地朝著車子方向望來。
“老首長，可算回來了！”
馮媽快步迎上前，腳步放得極輕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裴老懷裡的孩子，語氣裡滿是抑制不住的歡喜：
“快進屋，屋裡的暖氣燒得正旺，一點都不冷！”
許清揚也連忙上前，伸手想要幫忙攙扶陳芬芳，目光落在她懷裡的另一個孩子身上，瞬間柔成了一汪水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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