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河第五日,雨水小了些,但夢仙河依然水急,許老爺子給兔子搭了很完美的窩,鄭夢拾和許金枝甜蜜的如膠似漆,老大許青峰已經能很好的領著妹妹鈴鐺學字了。
許老太太和了一盆面,等著面起,看看外邊的天氣,終是沒忍住,取了閨女的小碎花油紙傘,挎個小籃子上街上去了。
連日陰雨,行人都少了,也不知道這幾天集上還有沒有人,常去的肉攤和菜攤還都沒出攤,但是許老太太不想閒著,她得出來遛遛彎。
幾天沒出來集上,家中的新鮮食材都少了,要是有出攤子的,再補上一些。
集上果然行人寥寥,也是啊,雨大,周邊村裡的不好來城裡,城裡當地的怕下雨沒人來,菜採摘了賣不出去就壞了,也出攤的不多,也就街上的酒館食肆冒著炊煙,進出的也都是些老饕。
許老太太心裡非常的羨慕,自家的食居剛開業幾天,就遇上禁河這種糟心事兒,人氣兒都沒攢住呢,怎麼不讓人心疼。
從大柳樹前頭再走走,許老太太看見了個熟攤,上次賣牛肉的那張屠夫!
屠夫家的肉攤這次不在老地方,大柳樹正下邊兒了,想也是,這雨下的,雖說連綿,誰也不知道會不會驚雷,萬一在樹底下被帶去見老祖宗,那這可黴到家了。
許老太太在肉攤前停下,看看攤子上邊兒的肉,不多,但挺新鮮。
張屠夫的攤子上邊支著個油布篷,正好不讓雨淋到屠夫,肉攤,和肉攤近前的客人,見淋不到,許老太太收起了小花傘。
張屠夫正百無聊賴,看著雨幕發呆,肉案上都理的整整齊齊了,他把血沫都刮掉,連刀都擦拭一新,奈何沒什麼人來。
眼前出現一盞小花傘,誰家的姑娘媳婦?張屠夫正疑惑,花傘收起來。
張屠夫眼睛一亮,是熟客大娘。
來來往往集上這麼多客人,要是別人,張屠夫不一定記得住,但這大娘不一般啊,先是牛肉,後是王 八,印象深刻。
“大娘,下雨天出門了哈,來看看我這肉,保準新鮮。”
“張屠夫,要說這賣鮮肉,你可是實在人,這些下雨天都能出來賣新肉。”許老太太誇讚。
“嗐,大娘,我這可是沒法子,我丈人家養了幾隻羊,昨兒下雨,羊一跳,踩苔泥上滑了,把頭磕破了。”
“村裡大夫一看,說要敷藥,還容易死了,我老丈人就給我拉來了。我這也沒法子,收拾收拾出了攤子。”
“這是羊肉?”許老太太看著案子上新鮮的肉,是比豬肉粉嫩些,看著細嫩。
“是啊,昨兒剛殺的,不大不小的母羊,大娘看看,這下雨天,就適合來一塊羊肉回去燉湯祛溼。”張屠夫拎起一塊兒羊肉給許老太太展示。
“剛才有位嬸子,就是買回家煮湯的。”
“多錢?”
“嫰羊肉平時一百文一斤,這是自家羊,九十文一斤。”
比豬肉貴一些,但比豬肉鮮,老太太心動了。
“行,給我割三斤的。”許老太太開了口,天氣潮熱,買多放不住,但是家裡新鮮肉食也沒了,買些羊肉,家中孕婦小孩兒的,補一補。
遞過去三顆小碎銀 又數了二十文銅錢,荷包癟下來。
“好嘞。”張屠夫手起刀落,兩塊羊肉,三斤足足的。
又轉刀割了半片羊肝,同肉包在一起“大娘,送您半片肝,給叔添個下酒菜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