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怕是有個十多兩呀!”許金枝眼又回到盒中的金子上。
“或許……還得找王大匠給看看,這不是金珠子,這是金子做的五穀。”鄭夢拾從盒子裡抓出幾顆放在手心,伸到許金枝面前。
就著鄭夢拾的手心,許金枝細瞧瞧,雖然比真實的五穀要大,但是確實能辨認出來,金粒子大小不一,形狀有差,稻、黍、稷、麥、菽皆有。
“這又是雙魚,又是五穀的……都是好意頭啊,就是不知道還有沒有別的說法。”許金枝點頭,是得找懂得給看看。
許金枝抬眼看看頭頂的寶貝樑子,看看旁邊靠著的竿子“相公啊,你確定沒別的了吧?”
“沒了沒了!”鄭夢拾把頭晃出影子,說笑呢,難不成還能是聚寶梁,上頭下金雨了?
一家子坐地板上看似靜心,實則發呆。
好一陣子,許家夫妻倆下樓去看鋪子,樓下還有貨,說不定還有客,總不能一直不露面,留下鈴鐺一人在樓上。
“我要數一遍!”許鈴鐺抱著盒子到桌上去。
“行,記得淨手呀。”許金枝笑笑,由著鈴鐺把盒子抱過去了。
……
等爹爹和孃親下樓,小鈴鐺站起來,看看自己的小黑手,又看看掃蕩過一遍的地面,猶豫猶豫,又蹲下了,她決定再摸一遍!
……
酉時未到,許家一家三口頂著天上的日頭就開始關鋪子門了,比往常要早一個多時辰。
“許掌櫃,今天怎麼關鋪子這般早?”常在秋湖岸看景的書生路過,招呼一聲。
“今日家中有事請呢!”許金枝笑答,這兩三個時辰過的,不管是睜眼還是閉眼,那盒金豆子都在她腦子裡一晃一晃的,完全靜不下心做生意。
相公看著也有些心不在焉,她夫妻二人一商量,還是趁著天還大亮,早早閉了鋪子,回家去找爹孃說道說道。
一家三口上了船,那盒子包的嚴嚴實實的,就藏在鈴鐺腳下的食盒裡。
日西照紅影,船遲密密延,萬萬沒想到,早一個時辰回家,竟然堵船了!
平日裡許金枝要麼早出,要麼晚歸,要麼行半路,未曾想從秋湖到夢仙河的岔口竟然有不少的漁船彙集。
“這都是江上人家的漁船吧?”鄭夢拾也才反應過來。
入五六月,天氣更熱些,白日長了,漁民出船早,收船晚,日愈勤作,經過冬春兩季的江養休補,江河之中魚也更多,一天的漁獲頗豐。
漁獲若是堆積,就容易不新鮮,眼下這個時辰,距日頭西下還有不短的功夫,足夠這些小漁船將自家的新鮮漁獲送至各個熟悉的酒家和飯莊去,於燈火通明時成為食客飯桌上的佳餚。
捕魚不過夜,賺銀子也不過夜。
鄭夢拾回想,最近在家中鋪子裡時,確實這個時段會偶有漁家的客人過來,估計是剛換了銀錢,決心奢侈一些,給家裡人帶些新鮮吃食回去甜嘴。
換了個地方,他竟是沒反應過來,把這事情忘了,沒辦法,一家三口的小船慢慢劃。
“爹爹,孃親,為什麼這幾艘船頭的布條顏色不一樣?”既然劃的慢,那就好好看,船上槳子晃一晃,鈴鐺的腦袋四處轉。
“那是用來辨別不同的撈魚隊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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