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來活了都樂意接,不然人家信我手藝來找我了我回人家,我歇了你找別人吧!這不是二愣子麼,純純要砸自己招牌!”
“咚咚咚——”
裝大門的張師傅邊釘門釘邊和許老爺子聊天,聽說了許老爺子的顧慮簡直哭笑不得,有活做就有銀子賺,有銀子賺哪能嫌時候不對!
“這大門,門板用杉,門捎用柏,遠了我不敢跟您保證,二三十年,絕對用的住!”
“而且您放心,我們家家傳的手藝,我兒子就快出師了,到時候我修不動了就喊我兒子來修!”
張匠人開口就給許老爺子保上兩代人。
那孃親不就成了金枝婆婆?路過的許鈴鐺突然假想。
許家人今日很忙,三座宅子,三間鋪子,都需要貼福掛彩,爹爹和孃親去了琳琅居,外公在盯著裝大門。
許青峰和許鈴鐺兄妹倆決定讓外婆看著弟弟也好歇歇腿腳,至於東西兩院的貼貼掛掛,就靠他倆啦!
“可要小心些呀!”許老太太放心不下,把多安裹的嚴嚴實實一起抱出來看著兄妹倆。
“放心吧外婆——”許鈴鐺正在給屋簷下掛燈籠,腳下蹬著梯子喊,這梯子她偷爬好久了,非常熟練。
“窗戶上也小心著些啊!”許老太太一個不察,鈴鐺又從梯子上跳到窗臺上,嚇的她把手裡的多安顛了顛。
“銀子——去把桌子上的福字給我叼來——”許鈴鐺扯著脖子喊,扭頭就看見兄長許青峰舉著福字給她。
福氣盈滿戶,狸奴撲燈籠。
許青峰和許鈴鐺兄妹倆配合的很好,今年買的紅紙夠多,將東院的牲口棚,刺蝟住的筐,小王小八的缸,咕咕咕的窩,還有出遠門的喳喳喳的窩……
能想到的地方都貼了小福字,許老太太打眼就見一片熱鬧,要不是她攔著,那福字能貼到小多安的襖子上。
但是也有意外,許老爺子進屋子時候遇上屋簷滴水,這兩天落了些雪,日頭上來正是化的時候,滴水不奇怪。
許老爺子隨手在自己臉上一抹,抹見一手紅,嚇的他一哆嗦,再抬頭一看,頭頂上一摞紅色的貝殼風鈴正“嘩啦”呢!
“許—鈴鐺——!”許老爺子提高嗓門,這風鈴“嘩啦”的他心涼,這也太嚇人了,這孩子咋想的。
“……”
聞聲過來的許鈴鐺也心虛,楊家阿叔送來的貝殼風鈴很漂亮,乘著風雪叮叮噹噹,還會轉圈,非常適合掛在屋簷下。
就是顏色稍淺一些,為了更符合過年紅紅綠綠的氛圍,許鈴鐺特意找外婆央求了來存放的鳳仙花乾花,給風鈴刷成霞紅色。
結果屋頂雪化,雪水流下,將貝殼上的鳳仙花汁泡的掉色,順帶嚇到了路過的許老爺子。
“那可是用來染指甲的!”許鈴鐺略感心疼,可是染指甲的時候指甲也沒有掉色呀!
“快收拾了吧!”許老太太哭笑不得,那花通常用來染指甲自有它的道理,若是能染別的,早就有人拿去染啦!
“喵喵喵……”一隻紅白黃的三色狸在幾人眼前路過。
“……”
眾人:風鈴掉色的受害者加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