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孫家姑娘如此行事,許老太太心中安穩一半,前因後果她早就從妱霞口中聽了一晚上了,妱霞講的又是孫家娘子說的,所以故事其實都大差不差。
只她原本擔心孫家女兒受到打擊,心情萎靡,或是心有慼慼,更怕是姑娘家自己拎不清,與其母意見相悖。
這麼些年東家長來西家短,許老太太也不是沒聽說過哪家人被女婿家拿捏了,哪家姑娘昏了頭,偏要和誰家小子好了,不顧孃家啦,這等糟心事。
如今看來,孫娘子放心叫女兒來聽,孫家姑娘也坦然到場,顯然是母女一心,都是清醒的人,讓她欣慰不已。
“孫家姐姐,禾寧,事情我都和芸嬸子講過了。”金娘子先開言。
“是,我差不多都清楚了,孫家娘子,還有禾寧姑娘,你們把具體的情況和要求再和婆子我說說……”許老太太也接過話。
“如此,穀雨先謝過嬸子和妹妹了……”
聽許老太太和金娘子說完,原本精精神神的孫娘子眼眶泛紅,站起來福福身,那孫禾寧也隨其母一起,站起來福福身。
“怪我和我家相公當年沒能識出白眼狼來!”
“……”
對於姚家子意圖謀財悔婚一事,孫家娘子只恨自己所識非人。
“那什麼姚家人說我女兒命苦,屁的個命苦,我家相公身子弱,人有生老病死,那該著誰是誰,命苦也是我那相公命苦,和我閨女有什麼關係,和他姚家有甚關係……”
孫娘子在屋子裡罵,剩下三人在旁邊聽,孫家姑娘也不多言語。
剛才許老太太進屋鬆手,銀子就爬孫家姑娘懷裡去了,現在孫家姑娘安安靜靜的,也不知道是在聽她娘說話,還是在專心摸狸。
“此事那姚家人這般不地道,他這功名路……”許老太太點到為止。
“嬸子,我如何不想啊,可總歸我孫家如今孤兒寡母,若再爭論,恐生了雜事,至於以後……人做天看,早晚得報啊!”孫家娘子嘆口氣。
“曉得了……”許老太太點點頭,孫家這是不打算沾嫌。
“卻不知道禾寧姑娘想要尋個什麼樣的夫家?”
這退婚和另尋親事要同時進行,許老太太其實為難,稍有不慎,姚家人會抓住把柄,到時候訴孫家一女兩許,又是一樁糟心事。
“阿婆,我想尋個不嫌我家沒有父親,不求大才,但要識字明理,同我相處得來……”孫家姑娘獨自開口。
“嗯……”許老太太點點頭,禾寧姑娘的要求還是泛泛了些,想也明白,這般年紀懂事明理,但是對姻緣一事不見得透徹。
“孫娘子,你如何看?”許老太太又把問題拋向孫娘子。
“嬸子,您別嫌我要求多,我就這麼一個閨女……這首先家裡得明事理,其次銀錢不能說多,養家餬口得行,我家閨女也算嬌養……”
我家閨女隨她爹,長得好,又知書達理的,有我這制傘的手藝,也和她爹學過書畫,不能說給那沒話說的粗漢子……”提前去世的相公,孫娘子眼眶又紅。
許老太太點點頭,那必不成,多秀氣的閨女啊!
“人家不能軟弱,不然不抗事,最好是……族親多些,也好抗過姚家……”
這更合理,許老太太又點點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