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客官慢走——”店小二眼見兩頂傘花走進煙雨裡,轉頭就看見自家掌櫃的撲去櫃檯上。
“我得趕快記下來,說不定哪天這位杜郎君就才名彰顯了!”
李掌櫃含含毛筆尖,書“……歲日,有城中杜郎君題詩……於……”
這樣的詩詞來歷,李掌櫃記了一沓子,他自己也時常翻翻,他打算等以後做傳家寶傳給兒子和孫子。
“老爺子,謝謝您吶,我阿公都沒和我說過舊事,要不是您這次趕上了緣分,諸多事情,我們做小輩的……”
走在雨裡,杜春雨撐著傘不扭頭,看著傘沿對許老爺子道謝。
祖父多年來閒雲野鶴,超然物外,可他記得幼時曾見祖父醉酒,滿屋哭嚎,折筆斷硯,悽愴無處所感,今曉舊事,方知祖父昔年折才之傷。
“應該的,杜老莊主的事蹟,但凡聽了,就沒有不幫的……”
許老爺子也抬頭看傘沿,他總覺著杜小郎君在雨裡哭呢,算了,少年人好面子,還是不問了。
“老爺子,您說我要是效仿景懷兄,在雨中疾奔,如何?”
杜春雨感慨完了,憋出這麼句話。
“不如何,你二人當為病中之友!”
許老爺子覺得自己真是想多了,這杜小郎君指定是在茶莊裡憋出啥毛病了!
“老爺子,我這好不容易出來了,我可不能就這麼回去,我在您家住兩天啊,順帶想想怎麼和我阿公說……”
“行……吧……”許老爺子想著家中確實有客房,住便住吧。
……
許家兄妹三人覺得這兩天家裡住進來一位怪人,上一刻還要教許青峰寫詩,下一刻就幫著許鈴鐺去餵驢,還追著小多安跑。
“住在客房的杜阿叔很奇怪,他當著阿花的面嚼草吃!”
許鈴鐺偷偷的和外公告狀,伸手把銀子往身後藏藏,外公到底是從哪裡領回來的阿叔,怎麼能和阿花搶草吃!
“冤枉,我就是見茶也青青,草也青青,順手了!”對此,杜春雨大喊有冤,他就是之前採茶習慣了,那天餵驢的時候給順手了!
“我去西宅看看進展啊……”
許老爺子不願意聽這問到他腦門上的官司,要他說這都是閒的,人家那驢才是苦主,它都沒叫兩聲,亂吃草的先喊冤枉!
許家西宅如今已經大換樣了,連地面都敲的平整,這季節時有下雨,修繕進展的慢,但歷時這麼久,許家西院已經快要完工。
許老爺子站在院中點頭,這修的真不錯,彷彿換了新宅子了。
“許老爺子,看看,馬上就完工了,看看如何?”王師傅瞧見了許老爺子,來打招呼。
“甚好,甚好,我都怕這銀錢不夠了!”
許老爺子和王師傅感嘆,料子和工的品質是有目共睹的,他怕預算不夠了。
“且放心,我悄悄的和你說,這料子都用的實打實的好料,工錢大傢伙只要八成,剩下的全給你家添料子裡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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