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間裡沒有點燈,只有窗邊灑進來的月光在他身上投下了細碎的光影。
障子門“嘩啦”一聲被拉開。
劍心警惕性很高,他突然暴起,握緊長刀做好了戰鬥準備。
見來人是桂小五郎,劍心這才放鬆下來,緩緩坐了回去。
桂小五郎帶著一身的風塵走進屋內。
雖然他的雙眼依舊明亮如水,但他臉上有難以掩飾的憔悴,平日裡梳理的整整齊齊的髮髻有些現在也變得有些散亂。
他走到窗邊,抬手推開一條縫隙,望向街道上巡邏的奉行所人員。
“劍心,已經安排好了,明天我就要回長州了。”
劍心沉默片刻,他的喉間滾動,望著桂小五郎,艱難的開口。
“桂先生,難道我們就這麼離開京都嗎?”
桂小五郎嘆息道:“久坂這麼一鬧,我們在京都已經沒了立足之地。我們在待下去只能適得其反,而且現在藩內意見不一,我不得不回去一趟。
桂小五郎目光落在劍心身上,他那雙總是帶著幾分笑意的眼睛此刻變得格外凝重。
“雖然這次我們失敗了,但我們在京都的攘夷事業不能就此結束,所以我想讓你留下守好攘夷的火種,你願意留下嗎?”
劍心的眼眸在昏暗中泛著冷光,像是未出鞘的刀刃,帶著少年人的銳利又藏著與年齡不符的沉鬱。
“我留下!”
他的聲音很輕,卻沒有絲毫猶豫,像是在陳述一件早已既定的事實。
桂小五郎點了點頭,對於劍心的選擇他並不意外。
“劍心,你接下來面對的可不再是戰場了。你要面對的是更復雜的情況,是幕府的密探、刺客還有那些浪人,你要做的也不僅僅是殺戮。
所以你必須學會隱忍,學會動腦子,新時代的開創可不是單單靠劍能完成的。”
聽完桂小五郎的話,劍心臉上有了一些罕見的為難。
“桂先生,劍術是我擅長的領域,要是涉及到你說的這些,我就……”
桂小五郎走到劍心身旁,俯身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他的手掌寬大而溫暖,按在劍心的單薄的肩膀上,帶著一種沉穩的力量。
“劍心,我們需要的不是一時的壯烈,而是能活到黎明的人,你還年輕,不能單單隻做一名殺人的刀,而是應該學著成為決策者,成為照亮前路的火種。”
劍心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,在此之前,從來都是桂小五郎怎麼說他怎麼做,很少會自己做什麼決定。
現在猛然間讓他接手長洲藩在京都的事務,他心裡還真有點忐忑不安。
桂小五郎也看出了劍心的忐忑,他微微笑道:“劍心不要有太多壓力,我當然也不會把京都的擔子都壓在你身上,還有片貝君在呢,我只是想讓你提前轉變自己的角色,從執行者變成決策者。”
桂小五郎這麼一說,劍心這才放下心來,如果只是配合片貝的話,他倒是沒什麼太大的壓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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