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次吸氣都帶著血沫,每一次呼氣都帶著劇痛。
兵馬咳出一口血沫,血點濺在他的袖口上,如綻開的紅梅。
龍之助單手持刀一步步逼近兵馬。
“我記得你,你曾經和你哥哥來過甲源一刀流的道館。不得不說,現在你的實力比你哥哥要強。但劍道不是舞蹈。每一個動作都該為殺敵服務,多餘的華麗,便是破綻。”
他俯視著跪地的兵馬,聲音卻沒有絲毫起伏。
“所以,你的結局註定和他的一樣。”
兵馬想說什麼,但湧出的血堵住了喉嚨。
他只能發出“嗬嗬”的聲音。
龍之助走到兵馬的身前,長刀高高舉起,朝著他的脖頸處斬了下去,就像是切腹時的介錯人即將斬下切腹者的頭顱。
兵馬看到了刀光,但他的身體已經不容許他再做出任何反應。
這一刀落下,所有的一切就即將灰飛煙滅。
兵馬絕望的閉上了自己的雙眼。
兄長,我還是沒能幫你復仇;父親,我還是辜負了你的期望,阿松,對不起,我可能沒辦法娶你了……
就在刀鋒即將切入兵馬胸膛的瞬間,一道雷聲從龍之助身後突然炸響。
龍之助覺得手中的長刀好像被什麼東西撞上了一樣,差點飛了出去。
“我說,龍之助,你當著我的面殺我的人,是不是多少有點不太禮貌啊。”
一道聲音從他身後幽幽傳來。
龍之助回頭望去。
只見夏川正大馬金刀的坐在門口的側緣上,拄著長刀,拿著一把精緻的左輪手槍。
那把左輪手槍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龍之助,還在冒著煙,顯然剛剛擊發過。
很明顯那聲巨響就來自於這把左輪。
島田虎之助和山岡鐵太郎以傾囊相授為代價,就是要讓他保住兵馬一條命。
復仇是一件私人的事情,夏川不會插手兵馬的戰鬥。
但現在兵馬的復仇顯然已經失敗了,他當然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兵馬命喪於龍之助的刀下。
龍之助緩緩地抬起那柄閃爍著寒光的長刀,輕輕地用手指觸控著刀刃。
被子彈擊中的地方有一處明顯的凹痕,就像一個傷疤一樣突兀地出現在原本光滑如鏡的刀面上。
“西洋火器……我沒想到你竟然會用這種東西。”
龍之助的聲音中流露出一絲明顯的失望和不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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