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艘“霍倫號”船身由堅固的松木打造,外層塗滿了混有焦油的黑色瀝青漆,漆面在陽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澤,顯得厚重而威嚴。
船體中部,有一道優雅的腰線微微內收,那是為了減少橫搖而設計的獨特線型。
船首高高翹起,雕刻著一個張開雙翼的海獸。
雖然經年累月的海風侵蝕了木雕的紋理,但依舊能看出當年的精緻。
船身兩側,兩排黑洞洞的炮窗整齊排列。
雖然這些只是木製的假炮,但遠遠看去,足以讓任何心懷不軌的人望而生畏。
用假炮偽裝真炮是商用黑船的習慣性做法。
黑船長的都一樣,只要看上去有炮就能唬人,就足以讓一些小膽的海賊不敢靠近。
三根桅杆刺向灰濛濛的天空,主桅最高,足有二十多米。
桅杆頂端的風信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,白色的帆布緩緩垂下,像巨大的鳥翼。
最引人注目的,是黑船後方那對巨大的明輪。
當蒸汽機啟動時,這兩個直徑超過六米的明輪就會緩緩轉動,巨大的輪葉像鴨蹼般劃開水面,捲起層層白沫,推動這艘龐然大物前行。
這艘船絕對是長崎碼頭上最大的那一艘,價值自然也是天價。
這麼大的一艘船,以青松屋的財力是買不起的。
所以對外說是買,其實這艘船是近松從英國人手裡租的,就是為了虛張聲勢。
“霍倫號”靠近棧橋的船舷上,放下了寬大的舷梯,船上早有青松屋的水手們在“春夜丸”號船長的帶領下忙碌的工作著。
棧橋上,人聲鼎沸。
近松廣之正站在棧橋盡頭,揮著手大聲招呼。
“別看了,上船上船!一個時辰後起錨!都給我麻利點!”
“拿著自己行李,快上船,人住二層,動作都快點!”
他身邊一個個浪人正在三十幾個浪人正在幫忙往船上搬運物資,米糧、清水、醃菜、鹹魚,還有幾大桶清酒,一箱箱地往船上抬。
“大哥,我們怎麼辦上船嗎?”
浦風來到東堂身邊開口問道。
東堂看了看背後那些和他一樣被僱傭來的浪人。
有的揹著包袱,有的挎著刀,有的還在和送行的人告別。
“事到如今,我們還有什麼選擇嗎?上船吧,拿了人家的錢,就要講信義,就算這艘船剛出長崎港就會遇到福壽眾的人,我們也要上船。”
說完之後,東堂國重背起自己的行李,頭也不回的踩著跳板往船上走去。
見自己的老大都走了,跟在他身後的兩人對視一眼,也不再猶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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